第202章(2/2)

    未料成意问他：“可是我游历世间，见过诸多不公，也并非只帮过一回。”

    “可是你对我来说，早已不止是救命恩人了。”

    “若我可怜你，我何以将你带至天界，何意郑重引见友人，何以如此亲近？”

    “玉兰。”

    小玉兰那些挺直腰板的姿态也瞬时卸了力，他张了张嘴，总觉得还是要说些什么才好。

    “然后我发现只要自己稍微凶狠些，就没人敢欺负我。”

    “后来……”小玉兰有些哽咽，他没有将所谓后来继续说完，而是问，“上神只是可怜我是吗？”

    “怎么可能。”小玉兰低声说，“你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妖怪。”

    “玉兰何曾见过我带其他人回来，你心性如此聪慧，你觉得这是可怜吗？”

    “可在那之后，除了我还活着，好像什么都没变，我一直想要找那个漂亮神仙，我想问问他，为什么不让我报仇。但我也乖乖的啊，我没有寻仇，又怕自己死在半道上，只好逼着自己狠下心。”

    “玉兰觉得，若是可怜，也要做到这步吗？”

    “上神你教教我，这样的心意，该不该用在救命恩人上面，又……该不该用在一个清风明月的神仙身上？”

    “那日深林云雾笼观，我多看了你一眼，给出糕点热茶，确实是因为曾有缘分。”成意静静地说。

    他字字句句砸着小玉兰后背，吐息之间尽是暖意。

    昆仑山雪皑皑，让少年那满腔心事无所遁形，连谢逢野都深深感受到了那些辛酸。

    他抬起手掌来一指一指弯下去数给成意听：“我想和你永远在一处，我想天天都能看见你对着我笑，我想能肆无忌惮的拉住你的手，我想随时随地都能抱到你。”

    过了很久，成意说：“你是在问我话，为何不转过来看着我？”

    温热手掌贴了上来，覆住少年冰凉的手背。

    好像这个神仙在说他心悦一人，借这漫天风雪星辰作为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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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玉兰只低着脑袋：“我不想看你。”

    “我生于天地之间，无甚父母兄弟血亲，自小就受道法教养。道法教我天地为先，众生为重，叫我莫要生私情，叫我莫要管私念。”

    夜风刮过山谷，荡出阵阵回响，像是凭空奏了几声苦弦。

    豆大的泪珠断线了一般滚下来，砸进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