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3)

    根本下不去手。

    陆旋看见他的动作，当即道：“抱歉。我是怕出手不能把控力道，招来麻烦，反而给了那贼可乘之机……”

    班贺语气轻描淡写：“屠户会割下猪舌单独贩卖，只是舌与折同音，生意人避讳，为图吉利，因而改称为招财。的确听起来吉利多了。”

    “手、手……啊不，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小贼慌不择路往后蹭，背抵着墙，退无可退。

    陆旋：“……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两人坐在桌边，陆旋握上了班贺的手，心跳如擂鼓。陆旋对班贺的乐于助人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他非常有献身精神地拿自己给陆旋做练习，充当真人陪练。

    班贺：“教的都是些杀招。”这是第一次见到陆旋便能看出来的。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班贺上前一步，微微弯腰，语气平淡：“你最好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已经记住了你这张脸，如果被我发现你乱说话，我就割了你的招财。”

    陆旋瞥了他一眼，替班贺给出答案：“是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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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旋动作顿了顿：“嗯。”

    返回客栈，两间客房陆旋独住一间，阿毛走累了，待在隔壁客房，而班贺却没有回房，与陆旋共处一室。

    自换上这双义肢以来，按照班贺的指导不断练习尝试，已运作无碍，可经由他手的都是些死物，与人交手的实战经验屈指可数——只有葛容钦一人。身经百战的习武之人远非常人能比，骨头都要比常人硬几分。简而言之，就是更能抗揍。

    班贺恨铁不成钢，眼前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不珍惜。陆旋无言以对，这种机会压根没法珍惜！

    同样的力道，葛容钦能承受住，那小贼却不一定。如此束手束脚，陆旋心中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班贺透过裂口查看，表面似乎被刀刃划出了一条浅痕，拇指由下至上抹过，便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既然怕不知轻重，那就来一场有即时反馈的力道检测。

    阿毛惊得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但他还是没明白，捂在手掌下的声音瓮声瓮气：“为什么！”

    “你说得对。”班贺开口道，“是我疏忽了。你不仅要学会怎么用这双手臂打死人，也得学会怎样才能打不死人。”

    这话听起来，很是微妙。

    陆旋并不否认：“走镖不是市集买卖，经常要走山路荒野，遇上劫匪歹徒是常事。有些见到镖局旗号会主动退避，不退的，那就意味着一场血战。要么不动手，要么，就让劫匪有来无回。”

    确定没事，班贺放下心来，让陆旋将他的外衣穿上，回客栈再说。阿毛见师兄终于得空，求知欲旺盛地再次问出那个问题：“师兄，什么是招财啊？”

    僵持片刻，陆旋呼出一口气，放开班贺。

    他敬爱的师兄此时并没有听他说话，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旋哥身上，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掩在外袍下的衣袖破开一个裂口，长约两寸，不知轻重地咧着，显出内里的义肢，像长了一口钢牙。

    阿毛摸着下巴，努力转动那聪明的小脑瓜，还是没能找到答案，转向师兄疑惑问道：“师兄，招财是什……”

    赠刀

    班贺抬眼看他，若有所思的眼神，叫陆旋心中忐忑。

    没法子，不敢对人下手，班贺上后厨讨了两颗生鸡蛋，塞到了陆旋手心里。

    看着陆旋低头专心对付手里的鸡蛋，如何将蛋壳压裂却不碎，对他来说是件难事，班贺乍然开口问道：“你习武，都是你爹亲自教的？”

    小贼闭紧了嘴，试探着爬开两步，见他们没有反应，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小巷。

    相握的手小心谨慎，逐渐加重力道，陆旋双目紧盯那张面孔，从细枝末节中分辨力道是否合适。这比让他捏碎一块石头还要艰难。

    班贺没有放弃，拍着胸口：“来，你打我一拳，照这儿打。”

    阿毛舌头在嘴里卷了卷，确定它还在，内心大为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