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2/3)

    妇人一身素色宫装，未点缀过多配饰，行止之间自然流露出其中的柔情绰态，可只要出言论道，便如同温柔刀，谈笑间即可取胜。

    卢钺摆了摆手，先一步向宫外走去。

    秦姝闭目养神，不多一会儿，便听帘外一道温婉柔和的女声，“妾身拜见长公主殿下。”

    “陛下与辅臣之争，只会两败俱伤，何时有一方失去性命，何时才算结束。”

    秦姝猛地睁眼，“你说什么。”

    两个自小在云诡风谲中长大的女子，出口便是这样的场面话。

    秦姝微睁双眸，敛去那一丝倦意，“夫人这一大早的就进宫来，姝很是感激。”

    “殿下几次救阿周于水火。妾身力所能及地帮殿下一些小忙，是应该的。”

    “整个大宋，也只有殿下有此谋划，能令满朝文武猜不到。”卢棂终于有了笑意，笑得极具温暖，“妾身不过是旁观者清罢了。”

    “因为殿下既不想让先帝钦定的辅臣死，也不想尚未定性的陛下亲政。”卢棂道，“妾身不相信先帝会让一个利欲熏心之人执掌九层台，殿下此举，是为陛下声誉，为良臣安危，为大宋基业。”

    这是她二人第一次面对面的说话。

    “确实有一些怀着志向的孩子们。我们本家的倒是不多，家父在北方时广收弟子，跟着我们来南方的门生学子不少，若肯踏下心来好好用功，说不定也能造福一方百姓。”卢棂如实道。

    “是啊，有卢中丞举荐，想必官途会顺遂一些。”

    卢棂深知，有些话如若现在不说，恐怕不会再有机会在这女子面前说了。

    “怎的不是陛下？亦或是，谢家？”

    秦姝身体后仰，认真看着她。

    心知这是在等自家女儿的马车，当即也不再等卢棂跟上来，顾自向远处走去了。

    她眼中闪过一抹坚定，“卢氏根基尚浅，家父已上年岁，卢氏在大宋宛若一块浮木，令浮木上的有才之士在风雨中左右飘零，无枝可依。”

    因为陛下有秦姝，所以他不会输，谢骁也不会赢。

    这样的僵持，必须由那个能平衡僵局的人来解决。

    “如若没有殿下在其中斡旋，我不敢想会是什么结果。”

    “妾身认为，长公主便是卢氏，最佳的依靠。”

    卢棂一字一顿，“因为只有殿下，有能力和资格化解陛下与辅臣之间的矛盾。”

    “妾身不论是为谢家计，还是为卢家算，都只能想到这一个办法，保全所有人。”卢棂眼底晶莹，并不会被女子的神情吓退，继续道，“这所有人中，或许不仅包含我两家，不仅包含朝臣，还有权力之下的万千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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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们互相都知道今日的会面意味着什么，对视了一眼，秦姝率先打破僵局，“范阳卢氏南迁的这一支，似乎不少有才之士。”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他是折腾不动了，就让这些小辈们去闹吧。

    “整个大宋，只你一人猜得中我的心思。”

    “既是争端，便会不折手段，那日扶摇阁，那日闹市刑场，便是例子。”

    路过那姝字马车时，他深深行了一礼。

    秦姝似笑非笑，“我斡旋什么？”

    且，未曾让她动了杀念。

    秦姝还没听到自己想要的，揉了揉太阳穴，抬手示意，“继续说。”

    “夫人，请。”白羽掀帘，邀她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