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2/2)

    秦霁认准的事情,不会轻易回头。今日追到这里,已经失了分寸。

    秦霁放下车帘,想这人应是追了一路,身上的喜服多出道道皱褶,额上挂着层层细汗,陆迢少有这样不体面的时候。

    “嗯。”

    陆迢侧首,才发现他眼睛有些肿,应是哭过一场。并不应这话,只淡淡收回视线,撩开车帘。

    对上那双眼睛,只片刻,陆迢便知她记起来了。

    她记起来了。

    手里的帕子落了下去,秦霁攥紧拳心,默默看着他。短暂一阵对视,陆迢松了手。

    “秦霁。”

    他与她相对而坐,想要说些什么,喉间却如哽住,无从说起。

    “黎州离京城太远,你们姐弟上路多有不便,过几日我送你们。”

    求什么呢?

    “不必。”秦霁应得很快。“陆迢,有些事我要与你说清楚。”

    他怔在原处,久久没动,秦霁抬手替他掀起帘子,陆迢才回神上了马车。

    “今日本也不能当真。”他佯作轻松无事的口吻,“现在要回去了?”

    穿着喜服的姑娘眼波似水,一如当日情意绵绵送他出门的时候。可说出来的话偏偏无比扎心,跟淬过毒似的。

    陆迢颔首,与他错身之时,蓦地听这少年咬牙说道:“不许对我姐姐放肆。”

    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透着低哑的磁性,像被沙砾磨碾过一番,乍一听,带了恳求的意味。

    他们离得很近,陆迢抬眼就能看见她细密的长睫往上卷起。她擦完将要坐回,他握住她的手腕。

    她今日一早便被拉起来打扮,换上了繁复的喜服,又是画眉,又是上胭脂。打扮出来的人儿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姣好脸蛋被未簪钗冠的一头乌发衬着,越发惹人心意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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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知今日一切都是假的,也知他弟弟找来了黎州,可在何府外听说她不见了,心内依旧急如火烧。

    早在榴园,陆迢便想过秦霁穿嫁衣的模样,然而想了那么多回,都不及今日一见。

    “好险,差点就要嫁给你了。”

    秦霁的动作轻柔,擦的也仔细,绸帕点在额头,像被猫尾轻轻扫过,还带着她袖角的浅香。

    被拒绝完全在意料之中,陆迢摩挲着手上的扳指,“你说。”

    秦霁端坐在里面等他。

    陆迢心里终是存着一丝侥幸,想趁秦霁失忆换一个合适的开始,可还是差了一步。

    陆迢嗤了声,暗嘲自己不自量力,什么都没准备就来接她的刀子。

    她新取一条干净帕子,叠起一角替他擦汗。

    秦霁在他对面坐下,唇角翘起一个浅笑,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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