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2/2)

    她?绕过商场的电影院出口，坐在台阶上躲雨，突然之间好难过。

    可是?，可是?。

    模糊间她?注意到?有?一道很微弱的声音忽然出现，

    她?没心思再挡自己已?经花了妆的脸。

    这辆在雨雾中行使的公交，似乎是?从二零一四开到?了二零二四，又或者是?倒过来。

    像是?朦胧的雨都被一整个暂停。池不渝模糊间抬头，先是?闻到?了椰子糖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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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才发现，原来连一个旧商场都不会等?自己那么久。

    刚刚还兴冲冲地想，要来赴自己一个人的约。

    两场雨似乎混在了一起?。池不渝下了车，发现自己又没有?带伞，于是?只好抬起?手，挡自己精心化好的妆，努力?不让睫毛和脸被淋湿。

    就好像，只是?独自赴约，也想要漂漂亮亮的。

    她?知?道崔栖烬不会在这里。

    她?吸吸鼻子，抹一抹自己花掉的脸，突然之间好生成?都的气。雨淅淅沥沥地砸落在地面，将影子一点一点变得朦胧。

    她?垂头丧气。

    她?抬一抬手，影子也跟着抬一抬。

    池不渝分不清了。

    池不渝寻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看乌云彻底压下来，看雨丝一点点将玻璃沾湿，她?又鼓足干劲地想——

    池不渝有?种?说不出来的失望。

    她?想，如果这个商场没有?关门的话，也许她?会没有?那么失望。

    抹一抹自己黏腻的脸，不知?道是?汗和雨混在一起?，还是?妆彻底花掉。

    池不渝闷着脸，踏着四处飞溅的水洼，很茫然地找到?了已?经彻底黑掉的旧商场——

    总之。

    但还是?想要这样做。

    她?抱住自己，影子也畏畏缩缩地跟着她?抱住自己。

    十年前热闹拥挤的商场，到?了二零二四，经历了那么多事，就已?经被关停，里面空空荡荡，散着像网络上那种?千禧年代怀旧图片的蓝光，门上挂着一个黄色的牌子，上面写“禁止通行”。池不渝不死心，上前摇了摇，发现真的不可以?进去。

    “池不渝？”

    而商场外也没有?什么人像她?一样逗留，只有?一盏路灯柱柱，孤零零地照着在雨夜匆匆过路的每一个人。

    叹一口气。

    该回?去了。

    然后她?看见崔栖烬——

    也许做一点笨笨的事，也没有?关系。

    原来，十年真的改变很多事。

    闷着头，踏过路灯，发现自己的影子被拖得很长，像又细又瘦的某种?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