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2)

    一个字是火，是带着死气的烬，具象的悬浊。

    她听到崔栖烬喝了一口冰啤酒，静静地，却尤其迷惘地讲，

    不知等?今夜这场雨熄干净，崔栖烬会决定?到底该往哪个方?向走？

    平躺, 被子从脚拉到头顶, 整个人只有?手露在外面, 双手阖在一起。还看得?见一点点头发, 从卷成团团的被子里乱乱地垂下来。

    到底哪个是真?正的她？或许两个都不是，或许两个都是。

    陈文燃静默地想着。

    池不渝挺挺脖子, 抬了抬下巴, 又拿起小镜子照了照，昨晚睡之前忍不住喝了饮料, 现在有?点水肿。

    陈文燃叹一口气，也咕噜咕噜喝一口冰啤酒，听到这里擅作主张，将这句话里的ta认作“她”，然后没什么由来地想——

    睡得?倒挺沉。险住富

    她噼里啪啦地连嚼几?下, 气势汹汹地看一眼在沙发上蒙头睡觉的崔栖烬——

    一个字是木，是带着活气的栖，抽象的豁亮。

    孟玉红自?己一口咬了半个耙耙柑，剩下的都给了池不渝，拍拍彩色波点被罩的一角，从门槛踏出去，笑呵呵地和?晒太阳的冉烟她们摆摆龙门阵, 讲今天天气怪好……

    人果然都如?其名。

    双手动了动。

    她走过去，在崔栖烬旁边坐下来，呲啦一声，将一罐冰啤酒易拉罐拉环拉开，递到右边，直直盯着从树上滴下来的雨，不去看?崔栖烬。

    “她怎么可以?，完全不听我的话？”

    ——栖烬。

    宁愿睡一晚上沙发，也?不进去和?她同一个房间！

    看崔栖烬还是整张脸都被埋在被子里，睡得?很香, 忍不住伸出手去，隔空比了一个掐脖子的姿势，心?满意足地拍了好几?张照片, 才放下。

    二十六岁生日的前一天, 天气预报讲“山多云转小雨”。日头钻到树中央，像一颗灼灼心?脏，麻雀在心脏中央叽叽喳喳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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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上挪了一点点。

    她记得崔栖烬自我介绍时，总喜欢用这一组词。

    「多云转小雨」

    池不渝恶狠狠地嚼着耙耙柑。

    汁水“噼里啪啦”地炸到口腔。

    崔栖烬这时也?已经有?了动静。

    栖息的栖，余烬的烬。

    池不渝无声地“啊——”，张大涂好口红的嘴巴……

    咬到一块奶奶给喂的耙耙柑。

    很?久，冰啤酒被接过，气泡细密的声音还是在寂静的夜里涌。风吹过来，有些凉，她感觉到崔栖烬就坐在她旁边，像那些泯灭了的气泡，也像被雨浇湿的灌木，格外轻，又格外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