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2/2)
也不想知道。
只剩永不停歇、永无止境的歌谣,重复着直到第二日的黎明。
盖住女人所有的面容,也盖住一个灵魂一生的蹉跎与苍茫。
溟突然意识到。
明亮的晨光中,一个留着长须的男人站在落锁的屋门外。
因为像她这种人,不会去奈何。
女孩轻轻哼唱着最后的曲调。
明明在屋内是如此微小的晨光,此时却无比刺眼。
她不知道。
师傅。
又或是在最后,伴随着嘶哑低沉的歌声,与朝阳一同西游。
“你师傅在断气前就把你卖给我们了,你不知道?”
原来我还是没有您心硬啊。
老木偶师断气了。
“吱嘎”一声——
去他娘的地狱。
轻声唤了一声。
……
将所有的过往,所有的苦痛。
或是在她唱到开头时分,或是子夜猫头鹰鸣叫之时。
师傅。
她是要下地狱的。
师傅。
烈火烹心,油锅煎肺。
但这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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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萧瑟的落锁声。
就像那日,老木偶师抚过溟的头顶一样,女孩轻轻将女人的兜帽拉过脸颊。
原来曾经从未照到过她的太阳光是那么亮啊。
从这个人间地狱去往奈何。
一边用老旧的烟斗往墙上磕,一边不耐烦地对着面前怔愣的女孩恶声解释。
不然怎么晃得她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呢?
您在那个渐渐消亡的夜晚里,有想过明日的我吗?
“生有偿,死无常,夜半敲钟逢无常。”
推开木门。
“生奈何,死奈何,摇摇晃晃过奈何。”
———
由无常索命,抽筋扒皮,万世不得轮回。
那天,她第一次叫了她师傅。
去往她们木偶歌谣中唱过无数遍的奈何之地。
她最后看了一眼落锁的木门。
“恭喜您,破茧成蝶。”
十八层地狱。
女孩声音沙哑,嗓音放得很轻。
那样触手可及的未来、梦寐以求的自由,被男人烟斗中盘旋而生的烟雾逐渐遮盖。
“师傅。”
应该也算是一种破茧吧?
只不过这一次,在清晨的第一缕太阳光到达屋内时。
溟不知道她在何时去了极乐。
“收拾收拾赶快走吧,老子还要赶路。”
连同她那逐渐冰冷的师傅,一齐关在身后。
让她几乎要看不清面前站着的几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