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但她却觉得，她已经接近真相。

    “如您所见，是的，殿下。”

    有泪珠在不知不觉里落下。

    他所想要解开和坚守的一切，究竟还有意义吗？

    他的目光收回，望向远处，脑海中却仍是一片叫他绝望的空白。

    魔神的珍宝，不可觊觎。可若是神明呢？

    是莉莉丝开口，将他的神智拉回。

    不过是点头微笑，对赫莱尔做出回复道：

    “殿下，您可还好？”

    神明将她放逐，又是否因为，洞悉了她对路西菲尔隐秘的觊觎？

    人间。

    赫莱尔眯了眼，遮挡住眼前的手放下，顺势在脸侧滑过。似是摸到了水迹。

    堕落后的魔女不得而知，只是隐隐然间可以想象，一旦神明知晓或醒来

    魔女手中折扇阖上，以手掐住了扇柄，问出疑问。望向他的目光中，自是带出了几分关切与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的唇角抿上，恰如同有冷水浇在心头，只觉得内心一阵荒凉。

    又可会乐意，祂的珍宝，被人觊觎？

    但天国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生出何等样的变故。对莉莉丝而言，不免过于遥远。她亦无法有任何改变。

    赫莱尔扪心自问，却没有答案。

    仿佛属于他的所有，都在被这个世界隐隐排斥。

    但更多的却是不肯透露，而是手中以华丽飞羽和象牙制成的羽扇轻摇。开口，对赫莱尔道：

    那样的猜想是如此大逆不道，以致于她根本便无法诉说，更无法告知任何人。

    更不能做出提醒，抑或是将曾经的同伴联系，告知路西菲尔被魔神转变成赫莱尔的真相。

    鸟儿的歌声因他到来而安静，花草在脚下枯萎，所有的光芒都在他的身上被吞噬和隐没。

    传送阵的光芒在身后隐没，赫莱尔抬头，看到了天上的星辰。

    看到了同地狱并不一样的世界，在眼前展开。

    “地狱之门就在眼前了呢，殿下。穿过这门，便是人间。”

    彻底转向黑暗的魔女没有想到。这魔气森森，似乎彻底转化为高等魔族，沦为魔神禁脔的天使，似乎仍还在抗争。

    深沉的夜幕之下，繁星无垠。每一颗星辰对他而言，都似乎是熟悉。仿佛他曾一个个数过和清点，在银河水中，任凭星光将他环绕。

    仍还在抗拒着彻底走向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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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高在上，创造了世间万物的神明，又可会容许，祂宠爱的星辰，被染上尘泥？

    但当他踏足到地面，却又发现一切都不过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