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他瞪大了眼，在内心里茫然发出呐喊。试图将围绕在脑海里的迷雾拨开，探寻到那真正的过往。

    路西菲尔是在一阵黏腻的触感中醒来。

    他融化在“怪物”的触手里，彻底沦落成“怪物”的模样。便连思维与想法，同样是在向着“怪物”的方向靠近和转变。

    “你知错了吗，赫莱尔？”

    然后飞入到脑海，钻入到灵魂。

    “我给过你机会的，赫莱尔。”

    回到那至高的天上。

    思维仿佛是被剪断一般，零零碎碎的，几乎是无法串联。但久远的记忆里，却仿佛是有谁抚过他的额角，赐予他美名。

    漂亮的、被蹂躏和玩弄的造物瞳孔涣散，目中一片茫然。魔神目光之下，有什么在试图凝聚。

    有关于天国的种种被抹去，将他思维占据的，是

    魔神如是言，眼睑垂下，高坐在那王座之上，身形与面容似乎随之扭曲和异化，呈现出

    是这造物的精神。

    错？他有何错？

    喉结滚动，张开的红唇轻颤，他听到了不知是从何而来的言语，在灵魂间响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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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使本是要飞起的灵再度回到了那身躯中，被层层锁链束缚，叫罪与罚的丝线牵扯。在混乱与疯狂的深渊沉沦。

    有什么在他的皮肉间游走，在将他的身躯打开，探到他的喉咙，探到那躯体的每一寸。

    那是一双无喜无悲的，冰冷到极致，同样是璀璨到极致的金眸。

    意识在清醒与混沌，迷乱和疯狂间沉浮。

    即便这是一尊不知从何而来的，此前从未出现过的魔神。

    渴求着抚慰与更多。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眼。

    他是谁？从哪来？又将去往何方？

    四肢被缚，腰侧仿佛是被刻上了纹路与印痕，灵魂与身躯间好似是有火在燃烧。

    要从这样的处境中挣脱，回归到主的座前。

    血与肉的身躯好似是生出了自己的想法，每一寸肌肤和皮肉，都在拥有自己的意念，都在发出渴求。

    吾神。

    大殿外，自以为隐蔽的以小术法起了，想要做出窥探的莉莉丝突然一声痛苦的哀嚎。抬手捂住了眼，有肉芽仿佛是要从那眼下生出。

    他的灵仿佛是要飞起和脱离，要远离这身躯的禁锢和困扰。

    然而魔神目光的注视中，属于他的一切被肆意涂抹和扭曲，被改写和替换成祂想要的模样。

    “你叫路西菲尔，我的孩子。”

    不可窥探神明。

    一个个剪碎的记忆被打乱和重组，被彻底扭曲和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