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集 折翼（下）(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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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朗轩的嘴里就像咬破了胆汁一样苦涩，看来她终于做出了选择，自己依旧注定要孑然一身到老，很好，这与自己的宿命十分吻合，虽然这么告诫着自己，可心碎的声音依旧在夜风中听听的清清楚楚。

    “贵妃呢？”

    锦瑟滴下的热泪烫伤了自己的心，最不愿看到的场面还是发生了，这一生一世，自己该如何报答白朗轩如斯的深情？

    “不必担心我，只是几个死士罢了。”

    锦瑟冷笑一声，这回记得叫弟妹了？上次是谁传话回白家，只要白士中不亲手手刃自己，就再也不认这个弟弟。

    “朗轩！”

    “在这…弟妹…我在这！”草堆中突然爬出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来。

    车轮辘辘，到得大楚皇宫时已是黄昏，锦瑟特意迟了半日，她照例先去探望了庄康太妃，这才避开耳目来到了囚禁玉贵妃的冷宫。

    “玉贵妃请您过去一趟。”

    “我要即刻带人出临安追击他们，务必不使一人到达荆州。”

    “如果拦截不住，我会按咱们筹划好的计谋去做，这次是扳倒赵家的绝佳机会，你们在京中一定要万事小心，千万不要错过这大好时机。”

    锦瑟心中冷笑：现在想起自己来了？她心中不屑，可还是要去一趟，她不能对白士中的姐姐见死不救。

    “朗轩…”

    这是皇宫西南角的一座废弃宫殿，年久失修，远处望去蹒跚的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似乎随时都会倒掉。

    当锦瑟扶着丫鬟的手走进冷宫时，险些被一股霉味儿呛了出来，她皱眉头在鼻子前用手扇了扇，四处张望，棚顶与大红柱子的链接处布满了蜘蛛网，地上老鼠肆无忌惮地乱串着。

    白朗轩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再没做任何停留，孤独的背影就这样彻底消失在夜风中。

    一夜无眠，第二日再起时，锦瑟的眼睛有微微地肿痛。

    “对不起，我见她房中亮着灯火，以为她还没歇下，事情紧急就没有敲门。”

    这次出声的是白士中，他的声音里带着震惊和愧疚，知己如他，怎么会看不见他眼角即将滑落的晶莹泪光，他…这个在自己面前坚强如铁了二十几年的男子，也会伤心流泪？反正，他从未见过他的泪水。

    那时她回想起来，才发觉人世间的缘分竟是如此奇妙，百转千回后，竟还是命定的那个人！

    就在他迈开步子要走时，身后传来熟悉的温柔的呼唤声，他几乎要为这声音停住已经抬起的脚步。

    锦瑟侧头问身边的小内侍。

    白士中和锦瑟都是一愣，在看见门口一身黑色劲装，几乎与整个夜色融为一体的白朗轩后，他们迅速地弹开。

    白朗轩装作坚强、装作冷漠的声音瞬间切断了锦瑟话。

    可锦瑟无法预知的是：十年后的某个夏日傍晚，黄昏夕照，当她坐在椒房殿的秋千上，回忆着宛如梦幻的过往时，他们中的一个已经悄然离世，另一个则终日劳碌愁眉，只余眼前粉雕玉琢的娃娃，握着她的手，轻轻唤着：母后！

    在小丫鬟们刚刚帮她梳洗完毕后，宫里就来了讯息。

    在眼角的泪刚要滑落的瞬间，他霍然转身，将落寞的背影留给了屋中忧伤的男女，他绝不能让人看到这泪水，这是他最后的一点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