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节(3/3)

    出事那天,白菘和芦菔就被余杭会馆中那些愤怒的举子们连人带包给赶了出来。

    沈聿人被拿走,东西还在。

    笔墨书灯,一股脑全扔在地上,白菘气得与他们扭打:“我们公子是冤枉的!我们公子一直在庙里读书,庙里的和尚和漫天的菩萨都能作证!刑部还没判,圣人还没判,你们凭什么!”

    双拳拿敌四手,两人收拾了东西被赶出来,身上又没多少银两,得亏没一会儿楚公子就找到他们。

    给他们找了个住处,又说会为公子奔走。

    白菘芦菔闻言就给楚六公子结结实实磕了几个响头,楚六公子也确实在奔走,只是没有头绪,好几天了,银钱流水一般花出去,可也没能送进一言片字去。

    那个中间人说如今这事刑部管得很严,上下都要打点,几百两银子还不够,得再多花些。

    白菘看见纪管事时,眼睛都亮了:“纪大管事,容……三姑娘还肯管我们公子?”白菘一边说一边哽咽,想到自己曾嚼过容三姑娘的舌头,听信谗言说她娘是疯子,恨不得这会儿就去给容三姑娘磕头赔罪!

    纪恒赶紧将他拉到一边,仔细问过又实话告诉他:“这事难办,我家姑娘能做的事也有限,无非想想办法送些衣食,该送的信也送了,你们俩等着消息罢。”

    白菘一抹眼泪,他蹲了几天,也听说了一些:“纪管事,我们公子收到荣王的请柬了,可我们公子没去。”

    徐公子那么撺掇着,公子都没去,公子与荣王当真没有一点干系!

    纪管事叹了口气,还给了白菘芦菔几两银子,跟着找人打点门路。

    他常年在上京做绸缎生意,要论门路那比楚六多的多,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很快就送了一包软面饼和一些常用的药粉进去。

    沈聿与几人同牢,躺是躺不平的,只能靠墙坐着,闭目养神。

    他没有指望有人会来救他,事情闹到如今的地步,他已经明白是圣人在主导此事,圣人要断掉荣王在朝中的人脉。

    运气好些,碰到个明辨是非的主审官,他们中这些确实没关系的人还有可能恢复功名。

    运气差些,碰到个一刀切的主审官,命能不能留下都难说。

    他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审问上,只要见到主审官,就知是面前是条生路还是条死路。

    徐年与沈聿同牢,他灰白着脸:“沈兄,是我害你,你放心,等见了主审,我一定会说明是我拉你去的林府,你就只去过那一回。”

    沈聿还未张口,狱卒就叫了他的名字:“沈聿。”

    沈聿抬起头来,以为是终于点到他,要审他了。

    牢中坐着的人此时还都是进士,但刑部牢房,一品二品的大员要员都关过,根本不拿进士当一回事。

    狱卒叫完他的名字,扔进一包东西来。

    沈聿伸手打开小包,小包中包着几张软饼,几包药散,还有一张字条。

    借着牢内鬼火似的一点灯油,上面是一行小字。

    “设法周全,望自珍重。”

    沈聿胸膛急剧起伏,是,是她。

    帮忙

    华枝春/怀愫

    “设法周全, 望自珍重。”

    白字条搁在裴忌书案正中,书案两侧一侧是书信名录, 另一侧是奏疏,都是关于此次科场舞弊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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