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2/3)

    真娘伸手抚拍朝华的背：“别苑里我的东西都归你, 就当是我给你添妆。”带出来的不过十之二三, 若能和离，她什么都不要了。

    隔着烟火星光，朝华泣不成声，可她向着真娘不住点头：“你合离罢。”

    朝华明眸微抬，隔着小桌直视母亲。

    朝华泪如雨落，她已身在牢中十七年！

    今天外面放的烟火是蟾宫月殿，将烟火扎在大花架子上，点燃之后，从最底下的开始放，一直烧到最灯上，连绵不绝，天花万朵。

    说来古怪得很，连朝华和萧愔愔都是花了好些功夫才能靠近哑娘的，偏偏她头回看见真娘，便能安然坐着。

    朝华身子不住轻颤，两手紧紧握拳才能勉强稳住，她知道这句话出口，眼前要面对的是什么。

    看见真娘哭时，哑娘还背着人悄悄教她怎么用袖子擦眼泪。

    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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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娘目光微垂继续道：“等过了年我便登门, 我自己去跟太太说！”

    “还有你，阿容。”真娘将目光转到朝华脸上，“你遭了那样事，我生怕你撑不过来，我怕你想不开，可你也拿得起放得下，依旧还在做你想做的事。”

    真娘推开窗户，自窗间看到山顶一星烟火，烟火的璀璨光芒投映在她眼中。

    “萧小大夫跑江湖见的更多，一辈子不想嫁人，只想考进宫当医官。金娘子抛开娘家夫家自己挣饭养活女儿，还有……”

    “那姐姐别躲，叫我砸着了，不就不砸窗户了？”

    她走到朝华身边，一把张开臂膀紧紧搂住她：“你放心，纵然和离了，咱们俩也不会变的。”

    容家所有人都会反对, 舅舅舅妈也不见得能痛快点头。

    真娘却咬住了唇, 半晌才道：“我兄嫂不一定肯。”

    “你, 你要自己去……”朝华急急一把拉住真娘的手, “别！这事还是请兄长嫂嫂出面更好。”

    支持母亲和离, 朝华将站在所有人的对面, 连她以前为母亲做的一切打算也都付之东流。

    消息一个接一个, 每一个都让朝华心惊。

    真娘听见这句刹时泪眼婆娑, 哽咽出声：“阿容，这些年要是没你, 我真不知道如何挨过来。”

    舅舅舅妈总要为表妹考虑。

    真娘听着外头欢声笑语，对朝华道：“若不是看到萧小大夫，金娘子和哑娘，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这么快决断。”

    还有大丫头责小丫头：“姑娘还在屋里呢，你也不看着砸。”

    朝华拭了拭眼泪，强颜道：“家里哪会留下你的东西。”

    还有哑娘，哑娘的遭遇实在非人，真娘见哑娘一回就哭一回。

    她也不知要如何面对父亲。

    不知是谁团的雪球“啪”一声打在朝华窗上，雪沫子四散溅开，外头屏息了片刻，又小声笑闹起来。

    真娘脑中此时殷家只有个四岁的女孩殷慈, 到殷慈议婚日子还长着呢。实则表姐殷慈早已成婚。表妹殷善也只比朝华小一岁, 还不曾议亲。

    越近三十，丫头们就越松散，厨房里好吃的多，人人面颊都圆润了些，这会儿正在外头一边看烟火一边打雪仗。

    华枝春/怀愫

    依祖母的脾气, 若真点头同意, 那么殷家陪送的一针一线都是要还给殷家的。

    “我不想等，也已经不愿意等他，与其画地为牢，不如挣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