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2/3)

    真娘凑过去跟阿容咬耳朵：“你说怪不怪，我吓了一跳呢。”怎么别的不教，偏偏教了个真字？

    五姑娘要去给老爷请安，遇上了保哥儿那是难免的事，老爷再如何也是五姑娘的父亲，姐姐见弟弟无可厚非。

    “像咱们这样的人家，是不必姑娘亲手烧火切菜，但总也得学上两样, 关键时候能拿得出手。”

    真娘摇头：“没有，他路过苏州特意了送来的。”别家的粽糖都不成，只有金家的她才爱吃。

    保哥儿想了会儿：“我还认识了个姐姐。”

    朝华冲他点头：“好，保哥儿也去。”不到四岁，还可以进女寺，过了七岁便不成了。

    永秀换上窄袖薄衫, 系上襜衣，在西院小厨房里学做焋糕。

    没想到会这么直白的表示不喜。

    朝华又问保哥儿的学业：“这几日都跟先生学了些什么？”

    保哥儿数着手指头：“天地，娘的真字。”

    她回家“养病”的时候姑娘年岁还小，这会儿姑娘眼瞅就要及笄了，灶上的事竟一点也没学，何妈妈一听就皱眉。

    保哥儿点头：“她给我糖糕吃。”

    罗姨娘怕永秀常做这些把眼睛给熬坏了：“你哪里知道当绣娘的苦, 年岁一大迎风流泪不说, 天黑不点灯就跟瞎子一样, 你少碰针线。”

    谁知真娘一个字也没问，她重声道：“那我也不喜欢她！我们不请她！”

    真娘全然不在意，对朝华道：“你知不知道，隔壁还住着着跟你差不多大的女孩儿呢，下回再有宴，不如把她也请来玩？”

    朝华望向唐妈妈和冰心，唐妈妈面露难色。

    朝华浅笑又问：“还有什么好玩的事？”

    谁知姑娘只是笑了笑，唐妈妈赶紧上前牵走了保哥儿。

    统共学了三个字，除了天地，就是“真”。保哥儿一句一句学：“先生说，天地之间最难得的就是真。”

    朝华问保哥儿：“你喜欢那位姐姐么？”

    冰心玉壶战战兢兢，连甘棠芸苓都皱起眉头，一众丫头都小心觑着姑娘的脸色。

    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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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针线也一样。

    何妈妈教她：“姑娘年岁也大了, 该学着做些吃食，送老爷夫人和三姑娘尝尝。”

    罗姨娘的原话是：“这种粗活计, 你不必自己上手, 知道怎么料理就成, 指点丫头做, 做好了你尝尝咸淡口。”

    朝华等着真娘询问，是为什么不请她来，在心里打好了回答的草稿。

    “金家的粽糖？纪管事收茶回来了？”

    永秀看何妈妈的脸色，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声道：“原来说翻了年就教我的。”

    朝华这才对真娘道：“我不会请她来。”

    华枝春/怀愫

    真娘拎起裙上系着的荷包袋，从荷包袋里掏出个小纸包，纸包里是一文钱两只的棕子糖。她往朝华嘴里塞一个，又给保哥儿含一个，最后才自己吃了。

    真娘讶然，阿容绝少这么清楚的明表喜恶，她这人就连吃东西也分不出最爱最厌。酸甜苦辣咸，她样样都能吃。

    何妈妈觉着古怪, 罗姨娘可是做了一手好菜, 下酒的青螺, 糟的脆筋, 全都是她的拿手菜, 灶上婆子也比不了, 竟一点也没教给五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