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2/3)

    华枝春/文

    容令舒笑不出来了，她望着朝华目瞪口呆。

    千日造船，一日渡江。

    她目光所见，是两个中年仆从请出族谱, 长者一双老手紧握狼毫，将保哥儿的大名录在了容家三房容寅殷真娘的名下。

    保哥儿被带进祠堂，他从没见过这么多人，目光不断去找姐姐，见姐姐站在中间，就想迈过去找她。

    说完站身来整理衣裙簪环，又催促令舒：“怎么？你也成四呆子？赶紧起来，别误吉时。”

    “第三，把人请到假山边，五弟六弟守着园门，我只说两句话就好。”

    “第二，今日唱戏的水牌里有一折《大闹天宫》，等台上敲锣，小猴子翻跟头的时候，除了宾客，丫头婆子小厮们也都会去看热闹。”花园就空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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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老夫人颔首微笑，大伯母轻声吩咐：“把赏钱都发下去罢。”

    看着朝华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令舒抚着心口，不由自主尊称道：“三姐姐威武。”

    楚氏则领着一干女眷站在右侧, 仆妇们拎着献盒送到堂外, 由队伍最末尾的容令惜起, 将一只只供菜食盒向前传递。

    “我问他有没有意向谈婚事。”

    在家里排演过好几回，保哥儿看见姐姐在人群里冲他微微笑，他不那么慌张了，接过线香，像模像样的跪下去。

    狼毫笔尖收笔的那一刻，朝华知道自己没有动，因耳畔步摇明珠纹丝未响，但她又觉得自己确实肩松腰舒，长出了口气。

    容家的女孩儿们挨次双手接过, 直传到老夫人手中, 供到神台上。

    大祭

    吉时将至, 各房人齐聚在祠堂前，按年纪排位, 鱼贯入内。

    等容老夫人先拈香下拜, 众人再一齐下拜。堂上廊下只有衣料簇簇, 环佩轻响声。

    老夫人站在中间当主祭，容寅陪祭，容家在家的男孩只有五少爷容令修和六少爷容令衡, 二人一个献爵, 一个捧香。

    朝华连个磕巴都没打，隔窗应上一声：“知道了，谢妈妈来传话。”

    容老夫人丧夫三十年，由她主祭三十年。自她主祭的那日起，除了媳妇们, 容家的女孩儿们也一样要站在祠堂中传祭盒。

    容令舒坐直了身子，深吸口气：“你说！”轮到她洗耳恭听。

    等他手中那柱香插进了香炉，青烟升腾，祠堂四面响起恭贺声。

    朝华站在女眷中间的位置, 恭身肃立。

    窗外婆子正在此时恭声来请：“三姑娘，四姑娘，吉时快到了，大夫人请姑娘们往前头去。”

    容家大爷二爷皆不在，只有容寅站在容老夫人左下首，领着底下一众男子。

    容老夫人有意给三房作脸，这回开堂上名办得极为郑重，一切的仪程都按年末时的大祭来办。

    请族谱, 开笔, 上名, 一气呵成。

    容寅上前牵住了他，将他带到堂前，指着墙上祖宗的画像告诉他：“给老祖宗们上香。”

    “你……你要说什么呀？同他道谢？”真是道谢送点东西也行，何必要冒这种险呢？

    拜过祖宗, 请出容氏族中年长尊长上前。

    老宅的下人们人人有赏，宅中欢欣之声洋洋溢溢。

    朝华看了看令舒：“你敢听？”

    他若无意，不必再费功夫。他若有意，不妨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