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2/3)
朝华定定坐了半晌,再起身时,脸上已经恢复平静,她又去书斋看了一眼,才坐上小辇回到濯缨阁。
“沉璧呢?怎么没见她。”
芸苓捧上香炉,点了块梅花安神香的香饼,又拢上窗户,撒下半边床帐。
“是,去年跟着跑船的,说走个一二年回来再定亲事。”
梅阁就是朝华养兔子练针的地方,梅林边有个小梅塘,塘中泊着条小船。
“和心园里几个丫头都辛苦了,你捡几样她们喜欢的,用得着的,夜里就送过去。”朝华又喝了一口粥,“叫厨房上宽着些,她们要吃什么,只管去点。”
甘棠替朝华宽衣,扶着她坐到床上去。
“才什么?”
教养嬷嬷倒是已经有人选了,贴身侍候的丫头们也都要仔细选,先在身边养起来,再慢慢教着识字读书,有机会送到母亲跟前去。
“还有唐妈妈,我记得唐妈妈的小孙子已经跟着纪叔去跑船了?”
正房中朝华卷起了衣袖,亲自喂母亲喝药。
真娘喜食甜,糕中多搁了石蜜,她只咬了小半块儿就吃不下了。
沉璧练的是船拳,平日朝华不出门时,她就窝在小梅塘练功。
药效上来,真娘迷迷糊糊将要睡去,她牵着朝华的手,突然含混问她:“我病中看见有个小女孩儿,趴在我的床边哭,我想摸摸她,可又抬不起手来。”
“她还说得把竹杆换成长渔叉,鱼叉才……”
甘棠冰心候在落地罩外,冰心眼见夫人已经睡熟,刚要抬步过去,甘棠拦住她摇了摇头。
甘棠一面抖开被子一面回:“一早上就没见她,我问了才知道,她天没亮就到梅阁外头那个小横塘里练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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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娘每回发作都极耗元气,不过一夜,人就像被霜打过的花朵,刚才只略振了振精神,此时就又萎靡下来。
朝华托着碟把半块糕接过来,又替她拢拢头发:“这汤药还得再喝两天,等不喝药了就吃得下东西了。”
“阿容,她是哪家亲戚的孩子?”
朝华了然,沉璧是在自责,但当时的情状,本就不可能放手搏斗。
那套桌椅是她开蒙的时候,父亲亲自画了图纸请人打造的,年长些用不上了,就一直收在库房中。
她们好了,才有精神照顾母亲。
“一叉子就死透了。”也不知是说鱼还是说别的什么。
“叫几个人把五峰书屋收拾出来,添上成套家具,再把我小时候用的那套书桌椅子,还有琴和棋都寻出来。”
甘棠送上牛乳燕窝粥,这一夜一日姑娘只略沾水米,夫人的脸色不好看,姑娘的脸色也不好看。
这都已经到婚后了,说不定就能想起有孕,想起三姑娘是她的女儿!
真娘躺在榻上乖乖喝药,冰心端了燕窝糕来给她送药。
“你记一笔,给唐妈妈送两罐玄参膏去。”
朝华接过去喝了一口:“今年纪叔那里选上来的丫头有几个?把单子列上来我瞧瞧。”
甘棠看姑娘累成这样还在操心,心疼得不行:“余事都有我呢,姑娘先睡罢。”
“先把药喝了,说话也伤气血,把身子养好再说笑。”
真娘咕哝完这句,眼皮便抬不起来,安然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