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狐狸,我不喜欢你睡在别人的榻上。”(2/3)

    又尔顾不上。

    一瞬间,又尔的呼吸仿佛被人扼住。

    风把窗纸吹得动了一下,又尔没太在意,只当是落雪。可没过多久,隐约的人声交谈隔着窗传来——声音极小,但狐狸听得很清楚。

    ——院门前燃起一大片火把,几十名身穿玄甲的侍卫列阵站在院前,高举火把,光影照亮前院屋檐。

    全是她从小怕到大的。

    仿佛有许多人,好似是在调动什么。

    一步步走到窗边,又尔探身,小心地扒开一指宽的缝隙。

    又有脚步窸窣的动静。

    “不是我……不是来找我的……我最近很乖,什么都没有做错……我有听哥哥的话……”

    屋外忽而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又尔一个激灵,猛地后退,脚下踩空,“砰”的一声跌跪在地,小腿撞在墙角。

    ——外头,是外院的方向。

    又尔的耳尖发冷,指尖死死扣住窗框。

    火把在风雪中晃着,此时有人喝令下属检查廊房。

    又尔想。

    又尔不敢细想了。

    是商府嫡系院落的亲卫,是……商厌身边的随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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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璟不在,侍从换了几轮,又尔也记不清谁守着他们所住的院落,虽有裴承澜在,可夜半有脚步,总归不大寻常。

    声音由远而近,踩在雪地上,一下一下踏入院中。接着便是“哗啦啦”火把拨动的风声,还有几声短促低喝——

    推窗时,少女的手指在抖。

    忽然,一匹高头赤马嘶鸣着跃前一步,蹄子重重地踩在雪里。

    她缓缓坐起身,狐耳探出,悄悄动了动。

    空中的雪落在刀柄和盔甲上,与火光相撞,便化成了冷光一闪的水痕。

    马蹄声。

    “快!火别灭——”

    她撑着地就爬了起来,赤脚一步一步地奔回内室,跌跌撞撞地爬上床榻,整个人扑进被褥里,不敢再回头看了。

    又尔裹了件外衫,慢慢下了榻,赤着脚踩在地上,悄悄地从内室走出去。

    狐狸悄悄翻了个身去朝着床榻外侧去听——声音不是在廊下。

    这不是寻常的府中巡视。

    “你们几个,去那边,全部围起来——”

    马匹踏雪停驻,侍卫牵缰立在原地。

    窗缝开了小小一指宽,却足够又尔看到外头的情况。

    可她不是被带离后宅了吗?不是被裴璟带到东院,哥哥不是说,再也没人找她麻烦,干涉她的生活了吗?

    怎么会是商厌身边的随侍?

    又尔猛地睁开眼。

    小狐狸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她认出了一些侍从的脸。

    最前头站着的一名侍卫,腰间挂着的令牌刻着“商”字。

    尾巴已经吓得冒出来了,被又尔一把抓住,死死抱在怀里。

    脚步多了起来。

    她太熟悉了。

    “哒——哒——哒——”

    她认得那个令牌。

    “从西廊绕进去,麻利点——”

    膝盖一阵剧痛。

    既然他们来了,那

    “”

    又尔一下僵住。

    很快就会回来了。

    他们怎么会来?为什么要来?

    又尔翻了个身,拉高了锦被,准备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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