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2/2)

    少年身量高挑,竟比自己高出一头,胸膛也宽厚有力,散发出阵阵热意,蒸得她腮畔、耳尖、脖颈俱是通红。

    他面色愈发的红,犹如火烧,但迎着虞茉盈亮的目光,郑重点了点头。

    赵浔刻意移开眼,静立片刻,把长桌搬回原处。

    顿了顿,忽而又不想听他答复,兀自道:“放心,我只想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待死讯传入京中,婚约便作不得数,山中几日也会成为过眼云烟。且退一万步来讲,你我之间原就不曾发生什么,不是吗?”

    赵浔扬唇笑笑:“在下杨筠,今日得令母相邀前来借宿,多有叨扰。”

    “负责的方式可多得很。”虞茉笑说,“待与你的侍卫们碰头,着人帮我打点一二,将来若有缘再见,亦能各自问声近况。于我而言,这便是顶顶负责了。”

    赵浔默不作声地躬身去搬桌椅,令虞茉诧异地挑高了眉:“你做什么?”

    虞茉连忙摇头:“先前也是你将它拴去的后院?它定是思念主人才挣脱了绳索,总归有你在,咬不到我,吵便吵罢,多听听就习惯了。”

    --

    赵浔缓缓睁眼,于黑暗之中描摹她精致的侧颜,几息后,朝外侧挪动两分,也阖目睡去。

    虞茉在一旁谢不释口。

    黑暗极好地掩住了情绪,赵浔呼吸很轻,动作亦是。唯有身侧微微下陷,昭示着他再度屈服于她。

    虞茉当真是累极,听言,含糊道了声“晚安”,沉沉睡去,呼吸逐渐绵长而平稳。

    她夹一小块,入口酥脆,咀嚼时颇有劲道,原就嫣红的唇色泽愈发的深。只野味需重料烹饪方能去腥,很快,泪滴扑扑簌簌。

    倒也非青娘厨艺了得,可任谁啃了几日青果与鱼,也会觉得眼前是山珍海味。

    赵浔点头,口中却道:“不太习惯。”

    她半是留恋半是耍赖地抱上片刻,被赵浔捏着后颈拨开,他垂着眸,情绪辨不真切,淡声说:“我去将它拴起来。”

    吴氏哪里舍得让虞茉沾手,忙催她领着赵浔一同去,道是大郎回来了。

    赵浔百口莫辩,杵在门前一动不动。

    她笑弯了眼,反手撑在炕上:“明白了,你是想对我负责?”

    “好吃。”虞茉操着浓重鼻音道。

    “……”

    彼此相隔一臂之远,他自在些许,将被褥推了推,低声道:“我不用。”

    他紧了紧咬肌,故作镇定道:“我睡地上。”

    赵浔坚持:“于姑娘名声有碍。”

    “……”

    但见虞茉开怀,便也由着她奚落,不忘叮嘱道:“仔细夜里积食。”

    “……”赵浔提醒,“明日卯正你也需起身。”

    古人夜里娱乐活动不多,更何况山村之中,出了院门便伸手不见五指。

    青娘喜出望外,揩了揩手,去院中相迎。

    虞茉忍着笑,替他夹了手边的青菜,揶揄:“你怎么跟个兔子似的,爱吃萝卜和青菜。”

    虞茉垂眸解开发带,漫不经心道:“难不成,你在为谁守身如玉?”

    陈丘生得粗旷,因长年累月的体力活,身材结实,肤色黝黑,带着朴实憨厚之气。骤然见到两位生人,还俱是容光焕发,陈大郎愣了愣,瞥向发妻,颤声道:“你、你可能看到?”

    “开饭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青娘扬声来唤。

    她忧心赵浔拘束,主动斟一杯茶,低声问:“可还吃得惯?”

    说罢,食指轻点能容三人并躺的土炕,语含无奈:“你且再忍忍。”

    继而言简意赅地道明来意,陈丘听后,爽快地拍拍胸脯:“镇上我熟,明儿一早便能出发,二位且安心住着,若是缺了什么,随时知会我。”

    她褪了鞋袜,在内侧躺下,懒声道:“将门垫好,灭灯,过来。”

    不知为何,赵浔眸色黯了黯。

    虞茉也不客气,包裹成茧,只探出头来,嗓音因困乏显得软糯无力:“你平日都是几时起身?”

    虞茉扬扬下巴,嗔怪地睇他一眼:“这可不是富贵人家,有木地石砖,你将被褥铺在泥地上,平白糟蹋了好东西。”

    过了酉时,犬吠复又兴起。

    青娘白他一眼,介绍:“家中来客人了,明日正好坐咱的牛车去镇上。”

    “子、丑、寅、卯。”她换算一遍,发觉是早晨五点,哑声道,“未免也太早了罢,和上刑有什么分别?”

    “不是鬼啊。”陈丘羞赧地挠了挠头,生疏见礼。

    晚膳做了红烧兔肉,正是赵浔猎来的那只。起初虞茉不敢尝试,见吴氏与青娘辣得红光满面,终究是馋意占据上风。

    赵浔与她对望几息,点了点头。

    他只是口味清淡。

    手感真好。

    “卯正。”

    洗漱一番后,各自回了房。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