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2/2)

    她的剑向着侧边划拉，砍断了夜莺的半个脖颈。夜莺没想到她会察觉自己的存在，痛感令她发出不雅的嘶吼声，迅速撤离。

    他唇角的笑意略带讥讽，血色的眼眸中带着阴郁的情绪，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

    时年说：“我不知道。”

    “有时候我在想，过去的你真的在乎我吗？”

    时岁的心跳加快了两秒，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弟弟的怨恨，但这种感觉很快消散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情绪。

    那柄长剑擦着脸过去，预料中的疼痛感并未传来，时年睁开眼，不知何时潜行到时年身后的夜莺被刺穿了喉颈。

    时岁：“你答应了？”

    “我没有。”

    ……倘若，他在他们都讨厌的雨季死去。是否从今往后的每一个雨天，她都会记起他？

    时年抬起头盯着她：“……”

    她压着心口的火气，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平静。

    随后，她的剑收了回来，依旧握在手中，只是另一只手抬起来。

    这个问题是时年所有的梦魇来源，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时岁在阳光下、在人群中，她总是可以笑着，随时可以从他的世界中离开。

    ——实际上，时年才是双生子中情绪更充沛的那一个。

    她手中的长剑一转，银白色的剑光斩断了雨幕，那些串成线的雨珠被尽数斩断，一切如同电影中的慢镜头，时岁向着他刺来。

    时年闭上了眼。

    时年又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处传来了痛感。

    瞬息之间，雨中的血液气味加重。

    “我只是很害怕。”

    “……我们以为自己了解彼此，实际上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是吗？”

    而且，时岁会对初拥者抱有一定的依赖性。

    “这样，你就能变成血族，来到我们的世界。”

    她手中的武器只要刺穿时年的身体，就能够伤到正好在时年面前的时岁，银制武器能迅速汲取时岁的血液。

    或许是这个答案并不符合时岁想要听到的。

    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那些雨线收束，像是紧密的线将他和她缠绕在一起，从未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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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年听见时岁的声音：“德米拉，杀了她。”

    他静静地看着她，血族的非人感在某个瞬间稍稍褪去，只剩下属于人类的脆弱感。

    时岁：“你觉得什么才算是在乎？”

    一阵轻微的风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