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1节(2/2)

    其实他宁愿她任性一下，索性不归家，学会逃避，学会对自己撒谎，学会安慰自己。

    谢什么，不言而喻。

    秦鱼就是今夜的那个路人。

    可他的女儿一直都学不会。

    秦家小院外面，这里未必是最美的地方，但它是最好的地方，有一种活性，有一种温柔，好像盛开凋谢都在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等待某些人归来。

    迷路的人才知害怕，不是怕自己归不来，是怕自己带不回别人。

    “行吧，我把苏大姐带回家了……你也改下你地府的工作环境，加点路灯不行吗？”

    苏挽墨看了一眼，推开篱笆进门。

    有些慈悲，是不问，不劝，容她软弱，容她看不透。

    弯腰低头后，最终还是会站起来，走上自己该走的路。

    因为她是秦鱼。

    不过也是巧合，地球此刻也刚好在晚上。

    “没什么，我有钱。”秦鱼说完就觉得哪里有点怪，论有钱，当年眼前这位才是真世界级别的大富婆。

    “哝，你家到了，你回去吧，我就不去了，这两个挂了的人诈尸回来……”秦鱼嘴巴就没怎么正面过，苏挽墨瞧了她一眼，眼神轻撩，像是在说你这么有胆就当面说。

    秦鱼没说话，只是就着宽大的外套，伸出手抱住了自己的父亲，一如她曾突兀抱住了第五刀翎。

    秦鱼逼逼叨中带着苏挽墨走了，伽罗地藏站在原地用手指头掐着大木鱼，郁郁嘀咕：“也不是没加过，就算大部分恶鬼以前不知道自己丑，猛不丁加了路灯，忽然发现了……地府噪音指数狂飙，这才卸去的，欸，谁懂我伤悲，人丑，属下丑，连好徒弟都收不到……”

    这样的速度已经很快很快了，也得亏秦鱼晋身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纪元给庇护，地球也就跟着水涨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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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聪明极了，又笨极了。

    看不清月色，看不清她。

    三百年，地球已过去很久了。

    听不清花语，听不清低泣。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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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其实本就没有绝世无敌的强者。

    秦鱼不想勾起往日回忆，转身摆手，一个人走在清幽凉爽的路上。

    而她走进院子里，却看到屋子里的门推开了，漆黑的屋子，秦远提着灯，牵着于笙的手走了出来，两夫妻就像深夜里等待儿女归来的寻常人家。

    这一次，没人安慰她，哪怕苏挽墨站在看得见的地方没有进屋，在路边一脚，靠着篱笆，沐浴着月色，神色慈悲。

    你说得很有道理。

    篱笆外有一颗很大很大的树，不知道啥品种，冠盖如羽，花色翻白带绯，下面一长排椅子，像是不吝啬体贴供路人休憩。

    “谢谢。”苏挽墨说。

    第五刀翎是无阙的，谢庭小姐姐太凶，不敢碰，好不容易诱引了一个苏挽墨，人家又有秦鱼罩着，且醉心权力要当阎王，没想出家。

    只是已深夜。

    他走过来，把外套脱下来，罩在秦鱼身上，拍拍她脑袋。

    灵气强度已到中武位面水平。

    她在篱笆外站了好一会，走了几步，又绕回来，过了一会又走过去，想推开门，后又回头走，然后才坐在椅子上，让整个身形都笼罩在花羽之下。

    有的是只是被掐住软肋不知是否能当一归人的迷路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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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以言说。

    啊，这孤独寂寞的人生。

    但最终，篱笆还是被推开了。

    隔着小院子，于笙已红了眼，说不出话来，但秦远尚算镇定，只细细打量秦鱼，最后开口：“小韵通知说你会回来，但怕你会迷路，让我们必要时候把你带回家，但还好。”

    伽罗地藏站在奈何桥下黯然神伤。

    秦鱼当然没胆，她一向敬重苏皖莫那位高知份子院长亲妈，不过也还好，这么多年了，这些人还都活着。

    茫路之间，提灯未见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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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活几百年的修行人也不在少数。

    “你只是在外面坐了一会，还知道回家。”

    一人一猫，如果她永远带不回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