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2/3)

    “哦，原来最近大少爷下药铺时常躲在厨房，就是为做这个呀！”

    “啊！”瓷盘一下子翻到地上，咣啷摔得粉碎。

    赵蘅怔怔的，“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赵蘅不知是在琢磨着回答小春，还是回答自己，“他……他对人本来就好。”

    几步外传来一个声音，“是大嫂啊？对不住了，我在此处击打球，恰好没见到那边有人。”

    小春咬着手指头，坐到她身边眼巴巴看着，“大少夫人，怎么没见过这种点心？”

    “……我没有过过。”

    赵蘅两只手还横在那里，神情僵硬不敢相信，看着那突然出现的紫檀木球，和滚落的一地狼藉。

    “生辰？”

    那桂子螺太好看，她用一个薄薄的高脚小瓷盘盛着，总舍不得吃。

    小春想了想，笃定地摇摇头，“不一样，少爷对你不一样。”也说不出这丫头究竟是迟钝还是敏锐。

    玉止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是想要在生辰那天送你的，却发现你今年的生辰已经过了。”

    他们之间有名无实，那么他是她的丈夫吗？他对她很好，可那份好是特别的吗？

    她忽然想起那晚回房所见，玉止把一本折子放回箱子里去了——所以，他那时不是在检查嫁妆，是在看她的生辰庚帖？

    她蹲到地上想重新捡起来，但桂子螺是软烂的东西，一落地便没一个整的，她捡了半天，只粘了满手红的白的污泥，还有些拖在她裙角上。

    明明很开心，但开心下面又浮出一丝酸酸的涩，自己也不知是为什么。

    一只黑色的圆影子斜刺里飞过来，击在她手上。

    玉止静静注视着她，忽然温声道：“阿蘅，你大概没发现，你最常说的话就是不要紧，没关系，我没事。——不要总说不要紧，没有什么是不要紧的。我希望至少在我这里，如果想要，你可以说想要，喜欢可以说喜欢，不开心可以说你不开心。我会听，我不会当做不要紧。”

    此时此刻，赵蘅从未觉得傅玉行的脸如此面目可憎，她站起来，愤恨他：“你就是故意的，你赔给我！”

    眼泪滚下来，她一边擦一边笑道：“没有，没事，不要紧……”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和玉止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她胡乱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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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春问得傻，偏偏这傻问题就把赵蘅问住了。

    赵蘅用油纸给她包了一块，眼角眉梢都是笑，“这是玉止做的桂子螺。”

    “大少爷不让说呀！”小春津津有味吃着，忽然才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欸，大少爷怎么对你这么好啊，你俩是什么关系？”

    赵蘅听她这么说，还真有了向她求教的意思，她挪近一步，认真而忐忑地问：“小春，那你觉得……”

    小春吓得将桂子螺一口吞下去，两脚朝天咕噜滚到了石头后。

    她没想到十几年前的桂花螺，会在今天，在她掀起一面冒出热气的提盒盖子后，补偿给她。

    “是啊，你怎么连自己的生辰都不提呢？”

    “连你都知道？”

    她心里暗笑自己傻气，低头揉揉模糊的眼睛，摇头道：“没事，不要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