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2/3)

    云遥围着银行转一圈，找到挂着的街号铭牌——银杏西街201号。

    老天保佑，终于有眉目了。

    与老太太的愁容满面不同，云遥兴奋的快要笑出来。

    早知道就好好放起来了。

    如果是诀别信，二小姐应该早预料到了自己会出事，既然预料到出事，也应该会在里面道出出事原因。

    “那也没事，没事。”

    “那信呢，你看完放哪了？”云遥握紧掌心，紧张地盯着她，“你别告诉我，是丢了。”

    不过很遗憾，走到银行的时候，别说看见真人了，连个相似的背影都没有。

    进了狭窄的街道，又是人流量高峰的早晨，车开不进来，他们只能走着去那家银行。

    老太太又苦又愁，心里悔恨漫天，云遥却终于在暗无天日的寻找中窥见一丝光亮，激动地握住老太太胳膊，“奶奶，您说，那是哪家邮局？明天带我去看怎么样？”

    望着对面已经飘黄的银杏树，和星儿在树下说话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擦鞋

    时序入秋, 今早恰巧下起蒙蒙雨丝, 气温骤降, 手放外面一会儿都冻得冰凉。

    老太太摇头，“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了，我当时就看了一遍，就怕阿成再变成之前的样子，匆匆处理掉了，照片的人我也不认识啊，是男是女我现在哪还记得，我也没见过。”

    然而越朝里走，云遥越有种熟悉感，她曾经在这种破旧老街生活过一段时间，以为是街道相似，记忆混乱，等看见那家网吧名字，才想起来是周明坤住的那条街。

    隔天早上, 齐成开车载母亲和女儿去邮局改建银行的那条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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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成深吸一口气, 呛进满肺的冰凉。

    前面，云遥穿着黑白相间的软壳冲锋衣, 套上帽子，抬手招呼他。

    齐成看一眼时间，确实不早了，而且女儿都这么大了，早已经有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的想法，他们不应该看得太紧，叮嘱她再待一会儿就赶紧打车去学校，就领着母亲走了。

    “我当时其实也没想好到底要不要给阿成看，又怕他发现，存进当地的邮局了，可那家邮局早些年突然关闭了，现在……现在、现在我也不知道去哪儿找了。”

    “现在换成银行了。”

    “我再转转，你们先走吧。而且爸你今天不是要赶飞机出差吗？”云遥问齐成。

    二十多年过去, 以为早已经大变样, 竟然依旧是他记忆里的模样, 随手扶上路边的一棵树，都能摸到儿时不懂事刻在上面的名字。

    奈何时移世易，星儿早已离世，甚至给他写的诀别书, 他也隔了近二十年才知道。

    “爸, 快点！”

    “我……我……”老太太被孙女弄得也紧张起来，她知道那封信对这父女俩的重要性，因此更加紧张和害怕，懊悔不已。

    曾经，他在这里生活了近三十年，对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分外熟悉, 哪家老板喜欢朝街上泼水, 哪家老板喜欢早起将门口打扫得干干净净，哪家老板懒得要命，门口的垃圾几天都不收拾，他上学闭着眼都不会绕错。

    “你不回去呀？”老太太问。

    “人家早都关闭了……”

    “没事，没事，那家邮局的旧址还在吗？”

    起了风，冲锋衣帽檐遮不住吹来的雨丝，脸上不一会儿就布满冰凉水汽，云遥让齐成和老太太先回去，“天不好，奶奶别冻感冒了。”

    她低眉，弯唇, 羞红的脸，不自在地抚摸头发, 不满地教育他, 朝他发脾气……

    齐成连忙背过身擦了擦眼睛，抬步追上去。

    有了这个认知，再往前走的时候，除了注意有没有人跟踪他们，她开始朝路两侧多瞅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