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我住的是独立病房,病床旁边还有个小一号的陪护床,方便病人家属晚上休息。

    “嘉良。”黑暗中,我唤了他一声。

    我知道他心里是有我的,从他满脸憔悴就能看出来这几天压力山大。

    我的好心情瞬间被这句话搅碎,扯了扯嘴角。

    沈博“心地善良”,我自然会投桃报李。

    “嘉良。”

    我白天听沈博说当时救护人员把我捞上来,徐嘉良看见我紧闭双眼,吓得腿都软了,差点当场跪下。

    我小腿骨折行动不便,晚上徐嘉良就睡在那张小床上。

    “你,刚才叫我什么?”

    “沈博他也出了不少力,还在大街上到处张贴你的照片。”徐嘉良道。

    徐嘉良承担起“贴身护工”的担子,为了我跑前跑后勤快的很。

    “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其实我人还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窖里……”

    我点头,脑中依旧回想在地窖时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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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说我肌肉组织僵硬,他就上手给我来了个全身按摩,躺在床上我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清凉的空调风里是令我头脑清晰的消毒水味。

    “这样啊,我听小哑巴说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所以我让他明天继续来农庄干活儿。”

    看着认真给我按摩的男人,我微不可查的笑了。

    自从我们第一次争吵,我每次叫的都是他的全名,以前的“嘉良”被我埋没在心里。

    徐嘉良笑了,摸了摸我刚洗过散发香味的头发,“别多想了,我的淮淮已经出来了,别怕。”

    最后一次昏迷前,我脑子甚至出现了幻觉,全是学生时期和徐嘉良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黑暗中他看着我,眸子晶晶亮像是天上闪烁不定的星子。

    “嗯?”他耳朵凑过来。

    关灯后,静谧的病房隔绝了窗外繁华热闹,徐嘉良有一搭没一搭跟我聊天,诉说这几天的担惊受怕。

    黑暗门缝

    那种天绝人路的无力感给我留下了心理阴影,在地底下似乎没有生命,唯有无尽的死亡。

    听到这儿我心中微暖。

    那边床上的人一下子直起上半身。

    享受着片刻安逸,感觉身处地窖那几天仿佛是一场梦,又或者现在才是梦。

    “我,我在……”嘉良声线有些不稳。

    看着他忙来忙去,一会儿给我调整床位高度,一会儿给我垫后背。

    徐嘉良认真给我削着苹果,对此没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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