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节(2/3)

    “老和尚！老和尚！”五月酷暑间，在朱棣着急的叫唤声中，盘坐在蒲团上的黑袍身影轻微摇晃，却无法起身。

    对于姚广孝的离世，朱高煦除了暗叹可惜外，似乎没有什么其它感受。

    不管是在报纸上还是庙堂上，许多人对他的离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震动。

    至于陵墓及神道碑的事情，那还是留给老爷子亲手办吧。

    毕竟在他们看来，姚广孝似乎只是燕府的一名和尚罢了，唯有曾经的王义、朱能等与之有过接触的老臣前往大明宫，帮朱棣一手操办姚广孝的身后事。

    思绪落下，朱高煦将目光看向窗外。

    狼子野心

    尽管姚广孝说自己若是有吩咐，他便一定会完成，可事实上这也表示了他并不归心，不会为自己主动的出谋划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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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僧人搀扶住了他的尸身，朱棣则精神恍惚。

    不多时，消息被人传回了宫里，正在批阅奏疏的朱高煦也朱笔一顿。

    “太上皇这些天还在说北征的事情吗？”

    他询问亦失哈，亦失哈也点了点头：“每过一段时间便询问，但都被搪塞过去了。”

    他双手渐渐失去了力气，最后只能看着姚广孝盘坐含笑，佝偻着缓缓向前倒来。

    姚广孝声音力气不足，显然已经在弥留之际。

    在他心底，他能为之谋的只有朱棣，而非自己。

    朱高煦缓缓闭上眼睛，好似养神，又好似妥协。

    话音落下，姚广孝勉强抬头看向朱棣：“陛下，贫僧先下去为您筹谋，且不用悲伤。”

    “现如今看来，他说的倒也不准确，至少贫僧没造太大杀孽。”

    朱棣想要搀扶他回到床上躺下，姚广孝却轻轻摇头，示意不用如此。

    “搪塞……”

    思前想后，他还是不愿意让朱棣带着遗憾在榻上离去。

    毕竟相较于渤海的老部下，姚广孝并未帮助自己，反而在永乐朝建立后不断地以隐居的方式淡化自己。

    “贫僧能活八十有七，已然是上天赐福，陛下不用如此。”

    望着窗外春色，朱高煦脑中也想起了朱棣。

    在他们忙碌的同时，刚刚在海喇儿适应了漠北气候的朱瞻壑也接到了他来到军营一个月来的第一个任务。

    五月的呼伦贝尔大草原已经绿意盎然，在这样的环境下，一支三千人规模的骑兵部队正在缓缓沿着河道前进。

    姚广孝说着，脸上挂起一抹笑意：“贫僧早年游历时，相士袁珙说贫僧身若病虎，天性必然，注定嗜好杀戮。”

    朱棣找到了这身影，快步到他身前扶着他两臂：“老和尚，你不能死。”

    从与姚广孝那为数不多的回忆中走出后，朱高煦便在三言两语间操办了他身后的追赠之事。

    翌日，姚广孝病逝的消息便传开了。

    “陛下，世人皆有一死，何必执着呢……”

    在队伍之中，十余名身穿常服的文官正在马背上走走停停，时不时取出类似洛阳铲的玩意在地表打洞。

    “下旨，以僧人的礼制安葬少师，追赠少师为推诚辅国协谋宣力文臣、特进荣禄大夫、上柱国、荣国公，赐谥恭靖，赐葬于房山县东北，授其养子姚继尚宝少卿之职。”

    “可惜了……”

    “若是太上皇再问北征的事情，你就说等东北铁路竣工便可北征……”

    “老和尚，俺不准你……”朱棣话音未落，却见姚广孝含着笑意渐渐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