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节(2/3)

    不多时，他就带着赤驩上了山坡，在晚秋深夜的大黑山密林中看到了丘陵河谷上那一路向北行走的火龙。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队伍已经不似开拔时那么漫长，他不过跑了十几个呼吸，越过百来人就看到了走在队伍最后方的朱高煦和亦失哈。

    大黑山北麓，当干枯飘落的落叶被扫开，一支比起西阳哈他们更为狼狈的队伍出现在了北麓的山林中。

    “熄火！熄火！”

    百户官着急交代着，一名骑兵见状当即将马缰递给旁人的人，往队伍后方去寻找朱高煦。

    “阿玛，不用那么着急吧？”

    三十多里的原始山路让几乎一半以上的兵卒掉队，哪怕亦失哈也差点掉队。

    “是……”秃查哈虽然觉得自家阿玛小题大做，但还是低下头安排了起来。

    然而即便面对这样的局面，朱高煦却并没有方寸大乱，而是对亦失哈交代：

    火龙很快出现在了大黑山北部的丘陵上，延绵数里，放在黑夜中十分惹眼。

    西阳哈的四子秃查哈认为这样似乎有些惊弓之鸟，但西阳哈却瞪了他一眼：

    饥饿和疲惫与性命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殿下，找到老奴的踪迹了，按照看到的火光来看，起码有数千人。”

    “点齐人数，我去前面看看老奴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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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之前，他们这里恐怕连两百人都没有。

    直到兵卒们开始陆续被人叫醒，西阳哈才顶着满是血丝的眼睛艰难起床，号令部众们开始继续赶路。

    最早发现火光的百户官心虚的对朱高煦说着，但朱高煦却很冷静，只是看了一眼火光就说道：

    “快去禀告殿下，找到老奴的踪迹了！”

    整整两个小时，西阳哈时不时睡醒，确认无事后又很快陷入沉睡。

    对于他们来说，如果遇到以往的明军骑兵，他们大多都会丢去性命。

    “是！”亦失哈应下，朱高煦也牵着赤驩往山坡上走去。

    “睡两个时辰，我们继续出发。”

    在他身后的人不敢怠慢，纷纷熄灭了火焰。

    “这次的明军有几千人，哪怕只有几百骑兵也能追上我们，休息两个时辰不能再多。”

    看到黑夜中的火龙，打头阵的渤海军百户官朝后尽量压着声音发令。

    “数千？！”满脸泥印的亦失哈看向朱高煦，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现在的渤海军掉队掉到了什么程度。

    疲惫与饥饿让所有人怨声载道，但关外苦寒的环境让所有人都不敢轻易掉队。

    “窸窸窣窣……”

    望着睡倒一大片的众人，西阳哈还是不放心，毕竟这次的明军太过反常，以往都是水路进军的他们，这次多半是选择了陆路，不然自己不可能没有发现他们。

    没了女人和孩子，他还可以再去劫掠其它部落抢女人生孩子，但没了男丁就只有被东边的兀狄哈诸部给吞并了。

    “殿下，这火光起码有数千人，这还只是我们看到的。”

    这点距离根本没办法让西阳哈感到安全，因此他特意将自己麾下仅存的两千兵马放到了山坳口，一旦有什么消息，他也完全可以带着兵马逃跑，至于老弱妇孺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之后，西阳哈还是不放心的让秃查哈外放哨骑，因为哨骑有限，所以只能放出六里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