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2/2)

    我用最后的力气掏出口袋里的那两段魔杖——感谢卡卡洛夫没有兴趣拿走它——塞进卢修斯手里。纯白色的魔杖被我手掌上黏腻的鲜血染红，看起来居然有一种别样的凄艳美感。

    即使知道这是他在安慰我，我也很开心了。“请把……那段回忆交给他，”我说出了最后的请求，“还有……请原谅我的……”

    （——神佛怕因，众生怕果。）

    我愣愣跪坐在小舟中，看着眼前画面，大脑一片空白。我似乎忘了很多东西：我是谁，我为何在这里，我将要去何方。

    我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消散在微冷的晨曦中。

    “这是——”卢修斯惊愕的看着手里的魔杖。

    身上是一袭黑色广袖裙裾，镂空绣着流云的长长裙摆散在小舟里；柔软的漆黑长发半挽半散，随意垂在肩上，有圆润乳白珍珠绞在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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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这样，别这样……”卢修斯抱住我哀求，他不停对我用着治愈咒，脸上一片慌乱神色，“等我们回去，那位大人总有办法的——你可能还不知道，是他让我来找你——”

    白雾浓重，无风无浪的湖面上，一只小舟静静停在那里。湖水极清且极深，低头看去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却又通透清澈仿若一整块上好的碧色玲珑水玉；有一朵朵白色莲花盛开在雾气氤氲中，无根无叶，仿佛梦中才能出现的幻境。

    有一叶小舟静静停驻在水面上，几缕缭绕雾气蜿蜒漫过来，又缓缓绕开去。

    孽

    “啊，”我露出一个微笑，“真的吗……我很高兴……”

    “卢克，”我把头埋在他肩窝，轻声说，“抱歉……以后不能陪你……玩飞天扫帚了……但是……你要好好的……”

    我就是在这样一幅画面里醒来的。

    我扶着船舷，跪直身体，俯身去看清澈透明的水面。水里空无一物，就连鱼虾都不见踪影。突然，水底深渊有白亮微光闪过，那白光越来越近，速度越来越快，几乎一眨眼就从深渊之底到了我眼前，然后骤然破开水面，一跃而起！

    孽

    卢修斯的手握住了我的手，人类温暖的体温慢慢渗进我冰冷的指尖。“真的，”他说，“那位大人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