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2/2)

    李子越没吭声，只是将最后冰冷的豆浆喝尽。

    “快跑。”血液染红了她半张脸，触碰到他的手尖冰冷，她的下半身陷在即将把她碾碎的机器里，“……不要被……抓住。”

    去宿管那里问了一趟，得知李子越办理了过年继续住宿手续。

    放学后李子越一声不吭就走了，张散因为还有点转学事情没有处理完，暂且被老师留住。

    那次学姐拉着他，后来学姐推着他。

    今早起来匆忙，他没太多时间去顺自己的头发，张散看到他头顶上那点翘起来的黑发，下面是他半合的眸。

    难闻的烟火味充斥在新年的空气中。

    去哪里了？

    他似乎有些困意，动作很慢，偶尔要突然停住发呆，吃一颗葡萄要花很久。

    开篇时所有人一起奔跑，而跑到最后，只剩他一人。

    隐约间嗅到一点血腥味，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层味道的来源，便听到公园保安在他们身后咆哮。

    他们跑了很长一段距离，直到听不到身后其他人的声音，直到夜幕真正降临。

    张散罕见地愣了一会儿，又点开手机查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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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今天早上英语课代表说的ktv，便打了车过去。

    他找了学校一圈，不管去哪里都没看到李子越。

    以后的年，李子越不再见烟花，也不再过新年。

    零星见几颗星星闪烁其中，明月如弯钩。

    “今年最后一次见了，”英语课代表转过身来，“班长说今晚去ktv聚一下，算提前过年，毕竟除夕那天晚上大家应该都在自己家吃年夜饭，也出不来。”

    等他回宿舍时候，发现李子越不在那里。

    他笑了出来，露出两截尖尖的虎牙，眼眸弯成天上月。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她。

    也没下副本。

    看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人，张散原本想要离开，余光轻微一瞥，见沙发黑暗角落缩了一个消瘦的人影。

    房间里实在闹腾，红黄蓝三种灯光时暗时明，张散开门的声音很轻，少有人注意到他。

    李子越看着气喘吁吁的所有人，被学业压得难以喘息的精神终于找到了片刻放松。

    张散一直在后面看着他，直到看他把早饭全部吃完，这才收回目光。

    李子越只手撑着一边脸，另一只手拿了个塑料叉子，在戳果盘里的葡萄吃。

    “不许私人放烟花！说了多少次了！污染太严重了！你们几个，给我过来做登记——”

    “快跑！”学姐笑着，一手抱烟花纸屑，一手拉他，“快点，被抓住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