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粘稠的口水滴落，尖锐的爪距离她脆弱的后颈只有半米。

    他与她目光对视，有些冷淡地挑眉：“你好。”

    不过，还是好想再……

    心却已暗淡如死灰。

    雪风将她头上用来御寒的帽子吹落, 黑发随风纷飞，遮挡了她部分视线。

    血月

    眼泪不自觉地往地上砸，脸颊边的发丝已经乱成一团，雪越来越深, 她似乎已经提不出任何力气, 而那足有两层楼高的异兽却已经追到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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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长睫在空中发颤，鼻尖微微发红，一如那个他和张敛第一次见面的冬夜。

    “张敛，我不明白，我永远读不懂这些。”

    下一瞬。

    现出细长的桃花眼和挺翘的鼻。

    天气寒，他的鼻尖和两边脸颊染了点粉红，而他本人肌肤又冷白，这点红使得他整个人少了凌厉，多了抹温顺。

    想象中的刺痛和鲜血四溢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惊天巨响。

    他缓慢皱眉，手看似轻柔地按在异兽面部，随后只见他指尖微微发力，骨骼碎裂声如点燃的鞭炮般接二连三响起，尔后，雪色折扇在他手中飞舞，他手腕小幅度扭动，折扇随之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

    那斩了异兽的人正平静地站在距离她五米处的树下, 他身形高挑，上身着了件单薄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遮住他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小节消瘦的下颔。

    “咔嚓！”

    在他身后，另一只更健壮的异兽不知何时袭了过来，尖牙眼看着就要将他头颅一口咬下。

    眼下, 他正看着自己手中染了点绿色血液的纯白折扇，修长的手指在扇骨处抚过。

    后方异兽恶臭的呼吸仿佛就呼在她发红的耳垂边。

    “砰！”

    呼吸越来越粗, 脚步愈发沉重，脸部已经被雪刮冷到没了知觉，她机械般地抬起脚步, 在雪地中艰难前行着。

    “张敛，你告诉我，如果是你，在这种不杀人就很难活下去的环境里，你的选择……又是什么。”

    她睁大了眼眸，瞳孔骤然猛缩，忍不住惊呼出声：“小心——”

    她震惊地缓慢转过身去，双手下意识遮住自己惊呼的唇。

    死亡如此逼近，她的反应却异常平静。

    注意到她的目光, 他这才抬起头来。

    只见那快要有旁边松树高的异兽瞬间被人拦腰斩成了两半，它的尸体还是温热, 墨绿色的怪物血溅得到处都是。

    会死在这里的吧。

    内心无论如何祈祷, 当初那个场景也不可能重现，她这才意识到, 那天过后，她仿佛就在等待自己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