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门外客厅里还坐着保镖，女主人不在，他们放松了警惕，打开客厅的电视放着年年都差不多的春晚，欢喜的晚会声混合着男人们聊天的声音，和门里的钟远航仿佛不是同一个世界。

    这是提醒张烨，也是警告自己。

    而张烨好像原本就明白一样，对着钟远航夸张地又挥手又点头，随即低头开始东张西望。

    钟丽华又在门外叫骂了一会儿，骂得动情还哭了两鼻子，这年过得，实在是另类的热闹。

    钟远航实在不愿见母亲的嘴脸，当面摔上了房门，差点拍了钟丽华的脸。

    火花炸开的声音炸得钟远航耳鸣，心里的烦躁更难忍耐，可那放烟花的人好像有什么毛病，火花炸得离钟远航的窗户越来越近，一支放完再放一支，孜孜不倦。

    钟远航的鼻尖酸涩起来。

    钟远航一开始不知道张烨要干什么，直到张烨张望片刻后靠近楼栋。

    钟远航的家楼层不高，否则也不会安这碍事的防盗窗，张烨脱了外套，随意地扔在绿化带低矮的灌木上，卷起袖子，踩着墙体上的屋檐和空调架，拉着墙外的管道，一点一点往上攀爬。

    她还是没忍住，在跨年的这天夜里出了门，至于去了哪里，钟远航并不关心。

    钟远航将手里的签字笔猛得摔在桌上，笔尖摔破，墨水染在钟远航剪贴的本子上。

    张烨在除夕的这天晚上，披星戴月，翻山越岭地来了，来钟远航这么个不被世界爱的人的身边。

    楼下面，站着一个手举烟火棒的男孩。是张烨。

    窗外又传出了烟花炸响的声音，大概是小区里也有人在放烟花，只是这位置也挑得真好，正正好在钟远航卧室的窗外。

    到了晚上，钟远航听见了钟丽华出门的声音。

    “你说什么？”钟丽华漂亮的眉眼吊起来，想往卧室冲又生生被内心的嫌恶拦住，“要不是你和你的烂人老子，我的人生会变成这样？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趁着客厅里的保镖看春晚，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的玻璃窗，隔着防盗网往下看。

    “你疯了！”钟远航压着声音怒吼，他不敢看，又不得不看。

    摔笔的瞬间，脑中突然闪过一阵灵光，钟远航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漫天的烟花和路灯的温暖弱光下，张烨的脸熠熠生辉，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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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远航胸口的惊喜和想拥抱张烨的冲动快把他憋疯了，他想大喊，又活生生忍住，他将食指放在嘴唇中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