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2/2)

    倒是可怜。

    什？

    神要……难不成说的是陆观道？又是什么与陆观道有关？

    “我求求您，放过他，求求您……”

    陆观道梦中回：“终有一死，至少痛快……”

    说的是。

    心里想着想着，身躯突然嗤笑一声。

    身躯只道：顺从不就好了，顺从的话，就不会被威胁。你看看我，顺了天意，顺了神心，不用受苦……

    看来他暂时没了危险。

    寂静，只有巨石水流，只有青苔悄生。镇妖塔的所有灌入斐守岁的耳中，妖怪的低语，那些诅咒似的话在啃噬斐守岁。

    惨白的唇瓣，紧皱的眉。汗湿透了旧衣，连碎发都贴在额前，唇瓣翕动着，仿佛说着古老的咒语，但细听。

    “放过他吧，求求您，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您……”

    身躯伸出另一只手，去划开湿透的碎发。

    身躯轻声，冲着陆观道言：“反抗的滋味，好受吗？”

    怎么听不清了？

    “呵。”

    身躯也闭上眼，只有斐守岁在着急。

    去看陆观道，陆观道却还被梦境困扰，眉头皱成一团解不开的黑线。

    有些发烫的额头，黏糊糊的汗。

    此话落。

    斐守岁与身躯一块松懈了心，百无聊赖地听着妖邪的千言万语。

    小命被别人握在手里的感觉……

    “真是……”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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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守岁的心头突然一紧，好似有什么东西捏住了他的心脏。就在刚刚，用力一捏，不给他留任何活路。

    斐守岁跟着转头，看到缩成一团不断颤抖的陆观道。

    身躯一下子警觉。

    铸造了什么？

    他？

    进尺

    而那只巨手离开了监牢。

    “痛快？”

    在陆观道的梦里，惩罚了哪位苦命人？

    陆观道却说：“您，一点都不慈悲。”

    仿佛是听到了话。

    “您……您应该去看看世间，那个水深火热，民不聊生的世间……”

    斐守岁的心不再抽痛。

    斐守岁看穿了身躯的自嘲，和自嘲之后的无可奈何。

    笑了……？

    身躯立马咬唇，忍受不该落于他身的痛。

    捏着陆观道的那只手，抓得愈发用力。

    “我不会后悔的，永远不会……忤逆？我没有忤逆，您不也笑了？”

    “您不是在欣慰我的反抗吗？”陆观道质问着，“这就是您想要的，用别人的血，用别人的骨，铸造一个……”

    神在惩罚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