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大瑛弟国 第179节(2/2)

    小小的夏油杰跑过来，又兴奋有失望：“栗坂大师呢？”

    他微微抬头，竟微笑起来，只是这笑容过于沉重，完全不该浮现在一个孩童的脸上。

    “杰？”

    父母否认他的世界, 而他否认了瑛纪的选择。

    夏油杰：“……”

    “作为最后送走你的人，你好歹给我个像样的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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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弟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长大, 是不是像极了他在父母不知道的时候变成了咒术师？

    五条悟此刻倒是好奇了。

    夏油杰微笑脸：“没什么，我很好。”

    为什么要让他忘记？他不要忘记这些痛苦！他们是兄弟，尤其他还是哥哥，如果只让弟弟记得这些，那自己算什么？

    直到星辰悬挂在夜空，瑛纪才回来，进入家门的瞬间，他收敛了一切情绪，又变回了单纯的孩童。

    瑛纪笑着说：“他们离开了，我没追上，但我要来了邮箱。”

    五条悟注意到夏油杰似乎平静下来了, 终于松开了扶着夏油杰的手。

    五条悟拉住了夏油杰。

    幼年父母不相信他的话, 现在他不相信瑛纪的话。

    “既然你分得清那个你和自己，那我就问了，你为什么要杀死父母？就算去当诅咒师，也没必要这么做吧？藏起来，或者毁掉记忆，送到国外……何必做得这么绝？”

    “这算什么安慰？另一个我……另一个我又没弟弟！”

    夏油家搬回东京后，瑛纪接手了尾神婆婆和栗坂的遗产, 他趁着上学期间让茜姬伪装自己，直接下海去当诅咒师了。

    “……没什么。”

    他多么想要骂醒幼年的自己，去看看瑛纪的眼睛啊！不要就这么被骗了！

    小小的夏油杰欢呼着拿起写了邮箱的小纸条，跑到房间里准备写信。

    夏油杰沉默了，他沉默地看着夏油家陷入了经济危机，看着瑛纪绞尽脑汁找出栗坂和尾神婆婆的存款，让茜姬伪装成父亲以前公司的同事给家里送钱……

    夏油杰定定地看着努力维持家庭的弟弟, 对五条悟的话语充耳不闻。

    “……这里是咒灵的生得空间。”五条悟轻声道：“这些都是已经发生的事，杰，冷静下来，虽然瑛纪小弟有点倒霉，但你想想另一个自己干掉了父母，是不是又觉得这不算什么了？”

    许久后，夏油杰才艰难地说：“我不是另一个我，我只能大致推测出当时的想法，那时的我可能觉得，他们骗了我。”

    他看似行走在和另一个自己不同的道路上，可本质上他们是同一个人, 有着同样的思考逻辑。

    什么叫他们骗了我？

    又非常想上前去抱住自己的弟弟，告诉他没关系，哥哥会一直在的。

    瑛纪与父亲做了最后道别，又抓了栗坂，伪装成父亲开车带着栗坂离开村子，将整件事全都压了下去。

    不等夏油杰开口，五条悟就继续说：“别用什么断绝后路这种话来搪塞我，也别说什么要干掉普通人所以先干掉父母，那个你最后可以逃走的，如果为了所谓的大义，何必见到我就停下？如果你要走，我又不会拦你。”

    他试探着问：“杰？你还好吗？”

    瑛纪当时个子还不到成人的大腿高, 可在茜姬的伪装下足以假扮身材缩水的小老头, 他就这样磕磕绊绊地进入了黑暗的世界, 砍人像是切瓜，利索中透着一丝残酷和荒谬。

    五条悟忍不住追问, 但不管他怎么说，夏油杰都没再提这件事。

    夏油杰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他不自觉地向前走了几步，试图去抱住弟弟。

    原来从这么小的时候，瑛纪就在努力维持这个家了啊。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

    等等, 瑛纪是不是说过, 他要称霸咒术界，成为咒术界的无冕之王？

    瑛纪站在后面，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格外悲伤。

    夏油杰这一刻格外憎恨幼年的自己，又忍不住埋怨瑛纪。

    人类在过往经历中获得的最大经验教训是：他们会重复犯同样的错误。

    另一个自己找到了所谓的大义，杀了父母、断绝师长和挚友关系, 走上了另一条道路，那瑛纪呢？

    五条悟怔了怔：“什么意思？”

    若是他仍然没想起那段痛苦的记忆, 继续这样生活下去，瑛纪会变成什么模样？会找到怎样一条道路？

    夏油杰静静看着，他像是自虐, 又像是在强迫记下弟弟成长中自己缺席的部分, 看到后来, 他甚至有些神思不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