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为了她的赌局(2/2)

    那些人说着「一家人」、说着「我会护着你」，

    她的手指颤抖，慢慢卷成拳。

    不说话，不反抗，也不转身离开。

    可他还是拚下了每一场她没开口的赌局。

    她居然没看见。

    不是在她强大、成功、掌控一切的时候，

    她的话、她的身体、她所有的示弱、亲近、服从……

    最后，整个人蜷进数据室的椅子里，像要把自己藏起来。

    她不动声色地咬紧后槽牙，呼吸不稳。

    不是他没说。

    话说得暧昧，关系保持得模糊，进退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是她从没想过，他会这么做。

    眼前的纪录一行一行闪烁着，像是在审判她。

    不管要跪几次，不管要被推开多少次——

    她连他手上的绷带都没真正看见。

    没走，也没说一句话。

    一个人，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求，却一次次把命往她身上押。

    这一次，她都要追回来。

    是他。

    她只是终于明白了。

    可现在才知道——

    她一直都错看了他…却还以为自己看得最清楚。

    她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一句话都讲不出口。

    他把她的谎言信了那么多次，她却从没发现，他也对她说过谎。

    她从来没想过，有人能真的陪她走下去。

    「宋允易……你怎么这么傻。」

    她盯着那行纪录，眼眶一点点发热，视线也开始模糊。

    叶伊橙从就知道，感情会变质。

    她一直以为，是她在控制关系，他只是她选的那张牌。

    这一刻，所有她自以为冷静、自信、理智的东西，通通垮了。

    这不是她能操控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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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掐着自己，死死掐着，彷佛只有这样，眼泪才不会掉下来。

    别人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打球撞的。」

    所以这一次，她不是为了补偿、不是因为愧疚，

    她记得那天他手上的绷带。

    ——是那种，即使对她心死、跟她冷战，也怕她担心的谎。

    可他一直都在那里——

    她一向知道怎么拿人当筹码，甚至包括自己。

    这次她要让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更别提爱情这种东西——她从不信，也从没想过自己会需要。

    她太早看清楚这种东西的真面目，所以从不让人走进心里，

    只是默默地，站在她设局之外的位置上，陪她、等她、为她赌命。

    他还站在那里——

    是在她最卑劣、最该被放弃的时候，

    所以她才对宋允易那样——

    她一直以为，是她在掌控局势，是她安排了这段关系。

    冷战期间，他甚至还在默默替她存徽章。

    是他早就做出选择，却一声不吭。

    直到现在，她才看见——

    一次、两次，甚至那么多次。

    因为连她爸，都是死在自己亲兄弟手里的。

    却连血缘都能背叛。

    通通是她精算过的工具。

    是她从来不敢相信、也不敢碰的那种真心。

    她当时也信了，甚至没一点怀疑。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野心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