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纯洁的白羽渐渐掉落，羽翼一只只收起，天使彻底落到地面，他的五官开始变化，一点点柔和，有了人类的气息，却依然超脱。汇聚成实体，成为他蔽体的衣物。

    卡洛斯昏昏沉沉地睡了一顿，只记得自己很难受，发了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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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洛斯点点头。

    “卡莉，你给我取的小名。”他伸手，很自然地将三分之一的手掌放在青年掌心，“是你的……”

    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帽子似乎被揭开了，指腹和魅魔小角轻轻摩擦着，带来一点微妙的声响。

    “亲爱的。”陌生又熟悉的青年站在他前，看着便让人由衷地生出一股信任感，“睡醒了吗？”

    那真是一个不舒服的梦境。

    “卡洛斯，放松，没事的……”

    尾巴根在发热，有什么东西圈在上面，越箍越紧。卡洛斯有点难受，但裙子太厚，一时间碰不到自己的尾巴。这份疼痛来的恰到好处，就像在阻拦他说出接下来的句子，卡洛斯隐约听见了谁的声音，但不明显。

    厚重的衣物在此刻显得格外讨厌，卡洛斯伸手想把衣服扯开，但那些绑带和扣子实在是太过繁复，他只是把它们徒劳地扯得更紧了。

    ……

    卡洛斯顿了一下，像是真的有些不清醒，鼻子很轻地皱了一下，才从迟疑的情绪里走出去。

    半梦半醒中，卡洛斯隐约听见了教堂里的赞歌声，钟声。他感召到了圣光，离得那么近，仿佛轻轻一触碰，就会有天使前来把他带走。

    “你看你，都睡懵了，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呼吸。

    对方的声音是陌生的，卡洛斯隐约闻到一点香气，那是水杉、松柏和鸢尾花的味道，像极了他以前居住过几年的一个花园。有一点令人安心的太阳的温度，没有直接触碰阳光来得痛苦，很符合他对阳光的喜好。卡洛斯的理智挣扎了一下，身体却十分顺从地贴了上去。

    但他又感受到一股向后的力，身上缠着细细的、连自己都看不清的细线，似乎是要把他扯向不知名的地方。

    “我会找到他。”

    卡洛斯没有后退，也没有选择往前，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两边的力度都开始消失。

    一双手轻轻地将帽子放在他的头顶，遮住非人的特征。

    身体介于一种无力和用力过度的状态里，手指近乎痉挛地抓着胸口的领结，直到有人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指一点点揉开。

    他恍惚地醒过来，教堂的钟声已经敲响了第七下，昏黄的阳光穿过漂亮的彩色玻璃窗，在地面上反射出绮丽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