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2/2)

    不等她再度出声，步瞻已正了正衣襟，温声道：

    步瞻的手指很冰。

    男人目色微凝，吞了吞声息，低低应了句：嗯。

    他的手滞留了片刻，而后被其不咸不淡地收手，那一尾雪白的衣袂在姜泠面上拂了拂，留下一道极淡的旃檀香。

    没有？

    垂眸之际，恰见姜泠抬起头，她的下巴很光洁小巧，像玉一样精致。

    可明明没有雪粒。

    男人瞳眸幽深清澈，直视着她，郑重其事道：

    外面雪停了，他的声音斯文，温声道，陪朕走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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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姜泠先是下意识一闭眼，而后眨眨眼睛，微蹙着眉头询问道，是雪粒子飘过来了吗？

    那日你昏睡，在梦里喊朕的名字。

    外间风雪正歇，时值正午，外间却不见暖融融的阳光，天地之间灰蒙蒙一片，阴郁暗沉，令人望之发冷。

    见她这般乖巧，男人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姜泠，你没有得什么病，你只是身体比较虚弱，发了一场高烧。这是张太医给你开的药方，里面都是对你身子有益处的方子。

    像是死人的手指，冰冷，微僵，没有多少温度。

    这些天，步瞻待她出奇地温柔。

    正说着，他转过头，忽尔伸出右手朝她的双眉处探去。

    二人穿得极厚，披着雪白的狐氅，并肩立在这一片冰天雪地之间。

    步瞻右手微微顿住，摇了摇头：没有。

    步瞻，我是得了什么病吗？

    嗯。

    他的手指就这样，轻轻抚过她的眉眼、鼻梁、脸颊。

    这是什么药？

    这些雪堆积的如此之厚，步瞻眺望着这素白的雪地，微微感叹，比京都的雪大许多，也不知这些雪堆，何时才能融化干净。

    言罢，似乎又怕她不信，步瞻接着道：你与季徵交好，朕记得他也精通医术，如若你不信，可以去问张太医要一份方子给季徵看，他不会骗你。

    他也一改平日里的忙碌，更多的则是静下心来陪伴她。就在姜泠喝完那一碗药正拿着帕子擦拭唇角时，男人忽然站起身，朝外望了一眼。

    喝完了，她平静地问：

    姜泠放下汤勺，想了想，没有拒绝。

    她连半分水渍都未感受到。

    听了步瞻的话，姜泠仍有些将信将疑，却见其一脸认真，那眉目之中的温情几乎要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