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怎么这么巧。

    他跟了步瞻这么多年，自然知晓主上在想什么，可这几日，他们去了好几次琳琅居，一直未等到那家铺子开门。

    步瞻垂下眼，瞧着湖面。水面平整，像是一面澄澈的明镜，倒映出他的一双眸。

    正想着，忽然有探子迎上前，对方先是警惕地观望了下周遭，继而恭敬道：

    主上，听周围人说，琳琅居每个月只开两三次门，上一次开门是在五日之前，我们是回京，还是等到琳琅居下一次开门迎客如若一直等下去，怕是会耽搁前朝政事。

    琳琅居是三年前在青衣巷里开起来的，铺子的主人是一名男子，不知姓甚名谁，旁人也鲜少见到这位东家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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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您让属下所查的琳琅居。

    风声渐止，湖上只余寥寥轻舟, 见状, 他不禁自嘲地笑了声。

    谈钊小心翼翼打量了自家主上一眼。

    三年前。

    他在期待什么？

    他知道。

    步瞻回过神，看着空无一物的水面，刚探出去的手指顿了顿, 继而微蜷。

    他们是在七日前来到江南的。

    此番主上带着他从京都下江南，一方面是为了殷氏余党一事微服私访，另一方面，则是来这山清水秀之地散散心。可自从前些日子在南金街拦下了一位姑娘后，主上似乎一直魂不守舍，就连泛舟时，也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谈钊刚说完。

    湖面上水雾弥漫，将周遭的一切衬得格外飘渺虚无。白蒙蒙的树, 阴虚虚的水, 以及水波上倒映出来的朦胧衣影。一时间，澄澈的水镜上似乎多了几朵桃花, 一支接着一支, 簇放着新芽。

    人死不能复生，即便那香气的味道极像，也不是她。

    闻言，男人眉心稍动，他微微侧过身，听着下属禀报。

    男人缓回神思，顿了片刻，沉吟道：不必等，回京罢。

    步瞻放下杯盏。

    水面清平, 湖上泛起微风，驱散了男人心中无端生起的期待感。

    那花朵太过于美艳娇嫩，引得人下意识弯了弯身，不等他探出手去, 湖面上忽尔刮来一道冷风。不过须臾，原本平静的水镜被冷风吹得打皱, 其上桃花枯萎, 幻化成泡影。

    她已经死了。

    谈钊佩着长剑，立于雪衣男子身后。

    另一边，青湖之上，一艘小船泛于湖心，拂起一阵水波微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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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钊心中微微叹息。

    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