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他的声音里有些竟有几分关怀。

    她也想过，步瞻一旦起兵，定会有生灵涂炭。

    姜泠平躺在榻上，清亮的月色涌入，在她面上薄薄铺了一层。她别开脸，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的神色，他向来不懂她眼底的哀痛，只会嘲笑她的矫揉与造作。

    没睡么？

    怎么哭了？

    步瞻声音压得很低：不必叫醒她。

    须臾便是一道极轻微的推门声，有人悄悄走了进来。

    一阵窸窣，那人似乎在褪衣。继而床榻微微一陷，他轻躺了上来。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眼闭眼都是那些死尸。除却那一层悲悯，她腹中甚至还有恶寒之意。

    她却未曾想，就会是这般惨绝人寰。

    主子已经歇下了。

    末了，他唇线微抿，低低落下声：听话。

    步瞻走后，周围有宫人迎上来。

    诚然，她们也未曾见过这般狼狈的主子。

    姜泠知道，国运衰微，所伴随的是民生凋敝。

    他吻得很深，带着些许掠夺，登时将她席卷。对方的唇辗转到她的脖颈，轻轻啮咬着她的锁骨，在其上留下一道鲜明的红痕。

    是夜，姜泠果然失眠。

    步瞻环着她，慢慢挪了过来，他将脸埋于少女的脖颈处，浅浅吮吸一口。

    血水、雨水，还有脸上蜿蜒的泪痕重重水渍混杂在一起，让姜泠只觉得身子万分疲惫。她被人伺候着沐浴、梳发、更衣，最后一个人坐在那张冷冰冰的榻上。

    紧接着，一只胳膊温柔环住了姜泠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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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薄唇若有若无蹭过她细嫩白皙的颈，如此微不可查的触感，还是让姜泠没忍住缩脖子。

    尸骨堆积成巨大的冲击感，隐隐的胃疼让她无法安寝，只将双腿蜷着，与被褥中暗暗打着颤。

    姜泠侧身背对着他，没说话。

    她们不知应唤姜泠什么，便战战兢兢地喊了句：主子。

    见她还醒着，步瞻便将她的身形扳过，低下头来亲吻她。

    终于，步瞻半撑起身，于一片昏黑的夜色中看着她的眼。

    此时已近三更天，廊檐雨水倾覆，孤灯摇晃。

    不知何时，少女面上一片泪痕。

    寂静的黑夜里，门口传来一声：

    姜泠浑浑噩噩地抬起头，看着他素白的衣衫被血迹晕染得鲜红。他凤眸狭长，容貌昳丽，清冷出尘的气质像是一片飘在天际的、圣洁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