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众人本以为,这会是一场父子团聚,阖家美满的喜事。

    老天爷,我齐家如今遭此劫难,皆因齐某一人,当年不该生下这等无情无义之辈。当年我就该将你于襁褓之中掐死,也不至于留下你这等无情无义之辈,弑杀亲父!畜生,畜生啊!

    季扶声的声音亦很轻,不辨真假。

    她的手指蜷了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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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公子。

    当初步、姜两家大婚,新娘一袭嫁衣、徒步穿过闹市之事传遍了整个京都,他也有所耳闻。

    那天夜里,宣京下了大雪。血水与雨雪交混着,蜿蜒至步瞻脚下。

    短短数年,他从籍籍无名之辈,到如今的位极人臣。生父齐氏又在他得势之后刻意攀附他,欲带其重新认祖归宗。

    不算私交甚好,季扶声如实答道,步大人喜欢我的字画,是丹青楼的大主顾。

    姜泠低低喔了声。

    步瞻是个怎样的人?

    季徵素来只问风月不问世事,只知晓步瞻此人,心思极为深沉。

    步幸知!你就是个畜生,你今夜所杀的,那都是你的亲人,是你的嫡母,你的兄弟姐妹!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若一道风,低垂的睫羽掩藏住眸底的情绪。

    季徵思绪放远。

    一片纯白的雪花,无声落于步瞻鸦睫之上。

    步左相在你昏睡时候,曾来听云阁看过你。

    您与我夫君,私交甚好么?

    季扶声弯了弯眉,温和问她:夫人,怎么了?

    谁也料想不到,一个月后,这位年纪轻轻的步大人,手里执着父族抄家的诏书,将齐氏上上下下杀了个干净。

    他与步瞻,算不上太熟络。

    他身披雪氅,撑着伞,于漫天大雪中冷漠地发令:

    他们哭泣着,哀求着。

    少女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开了口:

    季公子,我想问您在您眼里,相爷他是个怎样的人?

    齐家的人,那些曾与他同在一个屋檐下吃住的人,一个个的被拖到他的面前。

    轻风拂动床幔,映出少女单薄的身影。下一刻,姜泠只听对方道:

    听闻,步瞻起初不过是一个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私生子,步姓也是随母而姓。许是年幼饱受欺辱,他对于权力有着近乎于病态的追求。

    齐家男女老少,就地处决,一个不留。

    齐氏跪在地上,气得浑身抽搐,激动不已。

    生父被官军押着,红着眼睛,怒骂他:

    季徵看了一眼周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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