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2/2)

    “我知道我的罪孽无法消除，我什么都做不了……是我离开了你们，让你们变得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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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忌。”

    他说着说着就会开始哭泣，像个孩子一样不停地问：

    ……

    干燥的沙砾气息被诱惑出来，与它粘稠地交融。

    他认为除此之外一切都不重要。

    他是他自己。

    沈确一直认为，这就是他的宿命。

    是因为他的选择。

    更多时候，沈麓只是沉默地做沈确不明白的研究，或者用自制的颜料在地上画画。

    沈确可以成为帝国的骑士，只因为他愿意，因为卡罗琳娜和安是他的家人，不是什么宿命，也不是什么罪孽。

    某一天，沈麓激动地对沈确说：“我找到控制时空乱流的方法了！我可以把你送出去！”

    “你是命运给我的救赎吗？”

    “是吗……”

    他画出卡罗琳娜的样子，告诉沈确，这是妈妈，你要记得她的模样。

    所以他拼了命要成为女皇的左右手，他克制自己所有的欲望、喜好，一步步朝着命运给他的位置艰难走去。

    小沈确听不明白沈麓的意思，他怯生生地问：“你不要我了吗？父亲。”

    “替我好好照顾她。”

    “那些时空乱流旁边有很多虫卵。”

    生命海和沈麓让他重新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让他洗净血脉里留下的罪孽，让他代替沈麓，保护好卡罗琳娜。

    沈确深吸一口气，伸手从柜子上取出一管抑制剂，放在裴忌手心里。

    “我是不是也害了你？”

    湿润的花香浓郁到几乎要吞噬所有人的理智。

    他可以有喜欢的人，可以在累的时候跟别人抱怨，可以喘口气。

    “生命海把你还给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可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我不知道会不会搞砸什么……”

    但沈麓只是握着他的小手，放在额头上，像祈祷一样跪在地上喃喃：

    “但是……”他下一秒又露出悲伤的表情，“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我救活了你，可你只能留在这，那我救活你有什么意义呢？”

    ……

    热潮下，他脸上泛着红晕，但出口的声音却异常清醒，甚至严肃。

    “但假如……我能把你送出去，可不可以替我好好照顾妈妈……”

    “现在，在你面前的是旧帝沈麓与现任女皇卡罗琳娜的次子，王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拜托了……”

    他不必为任何事、任何人感到愧疚。

    “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