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孟煜眉头皱得更紧了。

    着了魔似的，孟煜进一步提起鞋尖抵着宁阮的下巴底面磨蹭。

    宁阮呜咽一声，被迫拉长脖子，下颌抬高。

    良好的修养让孟煜本能地伸手要扶，但少年眼中故意流露出的狡黠，让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刚刚力道根本没有这样大。

    “你自己看。”

    死到临头还狡辩，孟煜越发嫌恶眼前的少年。

    鬼使神差的，孟煜抬起脚，程亮的皮鞋挑起宁阮的下巴。

    但高高在上地与那双脆弱不安的漂亮眸子直视……少年浑身颤抖，明明怕到不行，却依旧顺从地趴在他的脚边，就好像对他做什么都不会反抗。

    不仅没获得他的怜惜，反而激起了他深埋心底的控制欲和……凌虐欲。

    这番可怜凄惨的姿态，若是换做平日，孟煜定会冷漠但绅士地拉一把手。

    “老攻~”声音叫得又娇又魅。

    这样羞辱人的姿势让他脸上露出屈辱的表情，眼尾绯红，泪花闪烁。

    宁阮却故意顺着力道摔下去，痛哼一声，就坐在地板上了，委屈巴巴道：“老攻，你摔疼我了。

    “我……我怎么知道呢？”宁阮扬起小脸，湿漉漉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慌张害怕。

    他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将宁阮的手拍开，但宁阮却打蛇上棍，直接在他手心暧昧地画圈。

    “我没有……”

    只是这样特别的视角让他的内心也产生出特别的感受，一直被他苦苦压抑的暴虐因子似乎有破土重生的迹象。

    孟煜暗道晦气，对少年的厌恶又多了一分，“少在我面前玩花样。”

    衣着单薄的少年系着围裙臣服地跪在脚边，头发凌散的搭在惨白的脸上，说不出破碎风情。

    孟煜懒得和他多话，宁阮不肯站起来，他就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但咬咬唇，又变成了柔软的讨好……红红的眼睛里全是委曲求全的顺从乖巧。

    宁阮翻了两页后，脸色大变，“我……老攻你给我看这种东西干什么？”

    心头的厌恶似乎开始变质成了另一种更加危险的东西……

    他寒声道：“为了孟家的声誉，监狱里不能有孟夫人，但我不介意让精神病院里多一个宁少爷。”

    孟煜僵了一下，力道忽然就大了。

    ——然而在今夜，在昏黄阴暗的灯光下，在寒酸破败的出租屋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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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煜用力将那几个被宁阮买通的同学的处分资料扔在地上。

    宁阮咬唇，没起身，而是俯身塌腰，双肘撑地，捡起那份落在孟煜脚下的文件——像跪服的乖顺小狗一样。

    “你自己心里不是很有数？”孟煜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