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2)

    犯人低着头，没动。

    听筒，还是再次被拿了起来。

    很慢，很慢，似乎能长达一个漫长的世纪。

    玻璃墙又被敲了一下。

    但微微一动，脸上的疤痕就被牵扯，

    那双粗糙不堪的手，也只是轻轻地握着听筒的一角，似乎还有些无力。

    两个人之间，是他先开的口。

    良久之后，

    似乎不想看见他的这张脸。

    圆瞳很黑，就像是黑猫一样。

    冷漠得，像是被人生生剥去了情绪一样。

    他死一般的面容，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没有一丝波动，

    这次，那只奶白色的手，敲了敲玻璃墙。

    他沉默地，慢慢碰上了桌面的红色通话机。

    没有抬头，肩膀松垮着，宛若一个卑劣的害虫，满身颓嚢。

    宋朝元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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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通。

    低着头的犯人，嘴巴缓缓地，无声蠕动。

    从太阳穴一直划到嘴角，横跨着整张脸，触目惊心，又不堪入目。

    好半响，才别开了视线。

    犯人大概也意识到了，沉默了下来。

    慢慢地，低下头，将那张脸，重新地敛入了阴影里。

    拿起，

    沉默，还是沉默。

    “以后，要好好的忘了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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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上了对面的那张藏在口罩下的面容时，他垂落的手指动了一下，

    这次，用力了些。

    声音就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一般，嘶哑难听，

    大半张脸，被一道渗人的伤疤覆盖，

    戴着镣铐的那双手，搭在大腿上，动了一下。

    那句无声的话，仿佛就隐匿在那一声用尽力气的轻喃里，

    嘶哑难听的声音，透过那根电话线，在电流的修饰下，传了过来。

    像是一条在爬动的蛆虫，看起来格外的恶心。

    两百多斤的沉重身子，却莫名像是小孩子一样，低着头，仿佛做错了事。

    我再也不能，陪着你了

    掩埋上土，变成了一座死寂的坟墓。

    宋朝元静静地看着他，手指慢慢攥紧。

    嘴巴微微蠕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

    你好，陆先生（44）

    似乎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沉默着，眼睫都在发颤。

    什么都没有说，却仿佛有什么情绪藏在那暗无天日里，

    藏在阴影下，他的神色没有一个人能看到，

    很轻，却似乎已经，用尽了力气，

    隔着一堵墙，沉默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