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2/2)

    怪物的身后，是穷追不舍的王家子弟，追赶着辟出一道道鲜红的剑尘。

    一回身，顺着风满楼的栏杆往远处看，在尽头的远山上，一只只体型庞大、张牙舞爪的怪物疯了一样向不羡仙奔去。

    他刚抬手送开花灯，目送着灯走远了后，缓缓转过身来，一脸平静地望向督守王昆的方向，什么都没说。

    议论起，刀剑出。

    只有肖兰时趴在楼栏上，紧张又疑惑地看着远山上的景象。

    像是一个个奔往母亲的孩子。

    ——那时飘在不羡仙的，和这彩华味道根本不一样！

    紧接着，宴会中一个声音高叫着：“报——！！督守府和游猎队共同追击哭河河妖，可那些河妖，它们——”

    卫玄序养河妖，怎么可能？！

    “——它们全都在往不羡仙的方向逃！！”轰！

    突然，彩花纷飞间，肖兰时想起那夜在不羡仙，他问宋石，为什么天上的彩华有一股怪味，当时宋石说是硝火，他没怎么多想。

    闻言，卫玄序轻轻一笑。

    正说着，两人刚走到楼阁的露台长廊上，递笔的便送了上来。

    高空中，越来越多的灯飞上了天，眨呀眨的，像一群在高空中闪烁的星星。底下的欢呼声中，锣鼓的节奏也由远及近地敲起来了，伴随着满街上的龙灯风烛舞动，瞬时间热闹出了一片。

    肖兰时回礼：“我——”

    客商招呼小厮：“这样，兄台我买的多，任你挑，任你选！”

    还没等肖兰时反应过来，客商便忙拉着他起来：“萧关的传统。时辰到了，该放花灯了。”

    客商从人群中挤过来，小脸红扑扑的兴奋：“兄台我真心想结交你这个朋友，我叫金雀，摩罗人，敢问兄台贵姓啊？”

    心灵手巧的卫玄序给他做的那个。

    客商醉意浓：“噫~！这也太丑了。送你的人跟你有仇吧？”

    议论和恐慌瞬间铺满了大厅，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向卫玄序逼去。

    “当时仙台众人声讨千钟粟，只有你反对；如今哭河的河妖都在逃往它的老巢，卫玄序，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小弟子的喊声回荡在宴会厅里，所有人都收了声，因而显得他的声音格外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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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站在那里，明明没说什么，可那笑容，在别人眼里就是默认。

    金雀疑惑地看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恐惧出现在对面人的脸上。

    肖兰时假意问他什么是花灯。

    祝卫（涂黑）某人一生平坦无忧，诛（划掉）柱事万般皆喜。

    扬起了满山上的彩华。像飞舞的血滴。

    他倒是答得细心：“每到正元节，萧关人都会准备一只花灯，男女老少都是，把一年的愿望写在上面，再放出去，寓意着往昔的不好都会通通过去，新的来日事事都会顺心。挺热闹呢，兄台你有花灯吗？我买的多，送你一个。”

    死一般的寂静中，小弟子的声音如平地一声惊雷炸裂。

    突然，他的话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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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个刀尖对着的全是卫玄序。

    【作者有话说】

    客商醉酒提笔写了几句诗，龙飞凤舞，肖兰时看不懂字迹，更读不懂意思。

    说着，他从腕上的银镯里拿出来一个花里胡哨的彩灯。

    肖兰时干笑着摆摆手：“我就这个吧，我还挺喜欢的。这不，”他转着展示，“这还有个太阳，多好看。”

    肖兰时立刻蹲下身，捏起角落里的一撮彩华嗅闻。

    话音刚落，一只只大鲤鱼大貔貅就被抱上来，土得别具一格。

    当他问肖兰时写了什么的时候，肖兰时：“我没文化。”说完就偷偷躲在一边，想了半天，用歪七扭八的字迹在花灯上认真写了一句话，还是抄袭水仙的。

    督守王昆的脸半隐没在黑暗中，平静地抬起手，道：“拿下。”

    肖兰时婉拒：“我有个。别人送的。”

    写好后，肖兰时点了灯，迎着风让它飘走了。

    其中有一只土了吧唧的大红色金鱼灯笼在天上鼓着个嘴，格外扎眼。

    ◇ 第71章 你学的不错

    客商依旧：“噫~！”

    王昆愤怒指着卫玄序，大喝一声：“二十四年前，就是你卫家修鬼道，妄图长生之术，才造成了萧关数以万计的生灵涂炭！原以为你卫家已获罪悔改，没想到你这竖子竟然还执迷不悟！那哭河里害人的河妖，是不是你与千钟粟密谋的？！”

    肖兰时提着灯转了转：“是么？我觉得还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