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2/3)

    不远处的人群围聚在一团，哭嚎声就从那人群的中间飘出来。

    他刚想道谢，低眉一瞥，却望见了卫玄序的手掌。

    韩家子弟烦躁地瞥向他：“关你屁——”当他们的目光跳过肖兰时，望见卫玄序的时候，又换上了另一副讨好的神色，声音也软了，“例行检查。”

    马球赛之后，萧关很不一样了。

    肖兰时顺着他的指尖望去，背后破损不堪的围墙上，一尊巨大的祭台画像依旧崭新，上面画料重叠了厚厚一层，像是被人不断描了一遍又一遍。祭台四周，代表着金麟台四大家族的四只神兽各占据一方，将最下面一块小小的方正土地牢牢笼住。

    忽然，在喧闹的声浪中，一声尖锐的呼救声起：“来人啊！救命啊！”

    肖兰时默默地想。

    韩家弟子忍怒道：“供奉仙台，保佑四方平安，天经地义。”说着，他指向背后的围墙，“你这么说，是想和整个萧关作对吗？”

    所有人都在机械地走路，各色的脸上流露出同样一种焦急。

    “驾！”驱车人又挥出一鞭，那辆华贵的马车几乎擦着肖兰时的脸飞驰过去。

    气舒到一半，只听耳后传来一阵酥麻：“记得看路。”

    他解释道：“萧关仙台祭品丢失，按照常理来说，要在萧关内重新挑选合适的祭品，韩家一向负责祭品事宜，我等奉了韩家家主之命，特在萧关境内进行全员排查。萧关全部民众理应配合，一个都不能漏。”

    一个年轻的弟子刚要开口，立刻被身旁一个年纪稍长的弟子伸手拉住。

    而旁边那小男孩，大约也就八九岁的样子，他被韩家子弟拽着手臂，粗暴地用力向后拉，可他却没有哭，只是望着母亲，眼里流露出一种和他年纪不符的悲悯。

    “一个都不能漏？”忽然，小男孩似是嗤笑，“怎么从来没听说排查仙家的？一年要死十二条命，死的都是穷人。”

    突然，有一辆马车迎面驶来，毫不客气地占据最中间的道路。

    尽管卫玄序抽回手掌的速度极快，他也看清了。在那手掌上，有一块几乎占据整个巴掌大不规则疤痕，尽管已经随着时间流逝淡了许多，可愈合后的皮肉颜色却依然明显。

    小男孩挣脱出来，走到母亲身边弯下腰，替她把蓬乱的花发细细理好，别在耳后。

    二人拨开人群走进去，只见几个穿着韩家族袍的青年正拉扯着一对母子。在他们中间，母亲跪在地上，衣衫褴褛，拽着儿子的手臂声嘶力竭地哭泣着。

    肖兰时皱起眉，问：“什么例行检查？”

    肖兰时正出神地望着商铺，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肖兰时认得那个小男孩，他就是刚才在不羡仙，给卫玄序送鲈鱼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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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肖二人连忙循声望过去。

    肖兰时听见他低声说：“别哭了，没有办法的事。”

    砰。

    忽然，有人将他向后一拉。

    马车冲来的速度极快，快得几乎没给人留下似乎反应的余地，一道疾驰驶过，有几个行人被马车冲撞在路旁，入目的尽是被一片混乱。他们挣扎着从地上费力爬起，而后又继续匆匆向前赶路，混入周围流动的人群，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肖兰时装作没看见，将目光重新眺望街道。

    紧接着，卫玄序环抱他的手臂一松，肖兰时这才注意到刚才把他扯离马车的是卫玄序。

    目送着马车走远，他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驾！让开！”

    他走上前：“哎哎哎，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