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节(2/3)

    空气里弥漫着鸳鸯藤的气味，香气裹在清晨湿润的空气中，扑面而来，浓稠的令人窒息。

    李纤凝想在离开前见见阿悉兰，仇璋告诉她阿悉兰目前是此案的重要人证，安顿在内宅，有重兵把手，想见她需经福王首肯。李纤凝又去找了福王，得了他的腰牌，前往内宅见阿悉兰。

    李纤凝不见仇璋回应，一抬眼，已经睡熟了。不禁一笑，在他眉骨上吻了吻，抱着睡去。

    “猜测罢了。”仇璋说，“我猜他已经去世，抑或年迈体衰，杀不动人了。人老了，杀欲也会随之减退。”

    李纤凝慢慢回忆，“除去第一起案子与第二起案子间隔四年之久，二十年来再未有过这么长的间隔，尤其长庆、宝历那几年，他相当活跃。”

    坐在马车上，李纤凝心事重重，打开车窗透气。清晨崇仁坊的街道上空空荡荡，沿途房屋整齐排布，秩序井然。李纤凝顶不喜欢长安这一点，什么都是整整齐齐、方方正正，坊外是坊内也是，难见错落不规整。

    京兆府的内宅比万年县的宽敞许多，有山有石有水有景，阿悉兰弯着腰站在花圃前，给紫阳花浇水，清除开败的花枝。

    李纤凝观仇璋神色，“莫非你已有了答案？”

    “不乏这种可能。”

    李纤凝走到香气稀薄处，狠狠吸了几大口气，呼吸终于顺畅。

    成亲导致杀欲减退么，这样说好像也合情合理。

    马车行至转角，全身裹进灰袍的年迈老者跃入视线，不等李纤凝看清楚他的脸，他猛地垂下头颈，从一侧看，像是把头缩回了腔子里。

    人恍惚着，耳边响起小丫头润珠的声音，“夫人，二门上回，马车备好了。”

    翌日起床穿衣。仇璋说：“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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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纤凝尽管在意，到底没有叫停马车。

    仇璋直入主题，“你不觉得这四年里少了点什么吗？”

    “说来说去到底是什么可能。”

    看到李纤凝，笑盈盈道：“这些紫阳花最是贪水，一天需浇三顿水，有一顿不浇就发蔫给人瞧。”

    李纤凝原欲同仇璋一道去京兆府，她心口不舒服，叫他骑马先行，打发润珠通知马房准备马车。

    “想起来什么？”

    “……你这样一说还真是。”

    “这种可能须建立在他时值壮年的基础上，他的案子横跨二十年，倘若他眼下正值壮年，岂不说明犯案时的年纪很小，这点又说不通了。”

    “根据以往的连环凶杀案凶手的特点来看，还有一种可能同样会导致杀人欲望的减退。”

    “少了什么？”李纤凝迷茫。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导致他忽然停手。”

    第111章 残月篇（其四）风雨将至

    “天仙子，他已经四年没有出来作案。”

    “他成亲了。”仇璋语气笃定，“有了妻子有了子女，生活安康喜乐，处处是牵绊，同样会导致杀欲减退。”

    “嗯？”

    “哪种可能？”李纤凝听见自己问。

    “你觉是什么原因？”

    抵达京兆府，见了福王。她在大秦寺一案里的作为福王一清二楚，销毁案卷属实事出有因，对好了词儿，叫她去录口供，文案上做文章，突出一个“身不由己”“受制于人”，量刑轻缓，罚了杖刑十五，可赎铜。李纤凝交了银钱即可离开。

    李纤凝呼吸一窒。

    “想不起来不想了，明天还有的忙碌，快睡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