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3/3)

    裴缜脑海中飞速思索着搭救林畔儿的方法,没等他想出来,林畔儿忽然纵身跃下来,她的双臂像鸟儿的翅膀一样张开,借着风力,她仿佛化身为灵鸟,飘飘摇摇,坠向密林。

    裴缜不顾一切,追逐着那抹身影奔入密林,秦避亦率剩余衙役赶去。最终,他们在一截横伸出来的树干上发现了她。

    秦避上树将她解下来,带到裴缜面前,裴缜颤抖着试探鼻息,所幸,还活着。

    林畔儿第二天早上苏醒过来,看到熟悉的帘帐,意识到她是躺在自家床上,嘴角露出愉悦的笑容。

    裴缜守在床边,大抵是累极了,倚着床柱睡去,林畔儿凝望他的睡颜,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欣慰。

    昨夜佛塔上,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死,她最害怕的不是死,而是死后不能和裴缜在一起,他们还要一起生儿育女,白头偕老,她说什么也不要离开他。她位置选得极好,坠落姿势也极佳,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尽管身上挂了彩,不过是些微小的代价。

    六饼端着药碗进来,不待林畔儿阻止,已然兴奋喊叫:“畔儿姐姐醒了!二爷,畔儿姐姐醒了!”

    裴缜猛然惊醒,看着林畔儿正笑吟吟地看着他,想把她搂过来亲吻又恐牵动伤口,退而求其次抓过她的一只手放在脸颊上摩挲:“你可知你不在的这些天我是怎么过来的。”

    “我也好迫不及待,要回到二爷身边。”

    “以后再不许你离开我了。”

    “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裴缜目光缱绻深情,宛若一碗浓稠的蜂蜜,欲将人溺死在里面。

    六饼端着药碗,看着他们浓情蜜意,小声嘀咕:“药不喝该凉了……”

    裴缜方想起药的事,接过来一匙一匙喂给林畔儿。

    “苦不苦,要不要吃颗蜜饯?”

    “不苦,喝完再吃。”

    嫌弃裴缜喂的温吞,接过来一仰脖饮罄。

    还是老样子,裴缜无奈地笑。拈起一颗蜜饯喂她嘴里,林畔儿叫他也吃,仿佛自己嘴里的蜜饯品不出味儿,唯有在他嘴里含着她才能感知到甜似的。

    林畔儿抚摸自己的小腹,伤口长近七寸,好在没有没有伤及肺腑,且已缝合。

    “会落疤吗?”

    “大夫说难以避免会落疤,擦些抚平疤痕的药膏,或可争取不那么狰狞。”

    “我之前用过一味玉颜膏,效果极好。”

    “玉颜膏么……待我去生药铺问问。”忽而疑惑,“你从前做什么落过疤?”

    “小磕碰。”

    裴缜没再追问,只是感叹:“幸好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及肠子,不然你有得罪遭。记不记得怎么受的伤?”

    林畔儿垂下眸光,“从塔顶跳下来时给树枝划的……不太记得了,当时脑子乱糟糟的……”

    又问:“大家都逃出来了吗?”

    “逃出来了,除了……花老板。”

    林畔儿默默的,不讲话。

    “你知道她发生什么了吗?”

    “她被人用烛台刺中要害,等我赶去时已经不成了。”林畔儿把花四娘的言辞重复一遍,只是不表后面。

    裴缜黯然。

    “她的尸身……”

    “恐怕这两三日才会挖出来。”

    “沈浊知道吗?”

    “还不知道,我没通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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