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2/3)

    “先头和秦武侯讲了，在家中睡觉。”

    裴缜听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去常宏家。”

    相继得到肯定的答覆后，裴缜不疾不徐道：“东西厢之间隔着堂屋，即使常宏夜里出去，二老怕是也无法知晓。”

    常婆子跟着附和：“是啊是啊，有话好好说。”

    常老爹便斥他：“憨物，一勺浆糊值几个钱，大理寺官爷的时间金贵着呢，你有什么本事叫人家等你！”

    常宏家住坊东，和张萤娘家仅隔三街之隔。不大的小院里堆满竹子，以及竹子劈成的竹条。常宏在给灯笼架子刷浆糊，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灯笼堆满一屋子，几乎给他淹没了。

    常老爹摇头晃脑道：“常宏白天糊灯笼，辛苦得很，夜里早早睡下。卯初时刻起来摸黑做饭，等到卯正时分我和老婆子起来，热饭热菜已经端上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如此，从无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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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萤娘死的当晚，你在何处？”

    “是是是。”常老爹忙不迭道：“我和老婆子都能作证，我们常宏和张家那寡妇没关系，平时躲还躲不及谁主动去招惹。”

    “谁能佐证？”

    “俺老爹老娘均能佐证。”

    “夜间出去杀人，天亮前赶回来做饭，不是什么难事。”沈浊插嘴道。

    裴缜说不急常宏便真不急，坐在灯笼堆里细致入微地糊，常老爹便一口一个“憨货”“蠢物”“不开窍的黑炭”地骂。常婆子掐了他好几把，犹不能使他闭嘴。

    待到手上灯笼糊得严丝合缝了，常宏这才打灯笼堆中走出来。

    先时有灯笼挡着，还不觉得，眼下常宏走到近前，裴缜始才明白秦避所言非虚。常宏个子矮小，酷似树墩，与高大魁伟的沈浊一比，愈发没处看了。

    常宏黑黄的脸上并不见什么波动，“哦”了一声道：“等会儿，迟了浆糊干了就糊不上去了。”

    “第三个是泼皮张三，游手好闲，浮头滑脑，身材竹竿似的，高挑细长。垂涎张萤娘美色已久，隔三差五上门滋扰。事发前三天，他和一群泼皮打架，被打折一条腿，至今卧病在床。”

    常宏安慰常老爹，“爹，您别动气，有话好好说。”

    “常宏你出来，大理寺的裴寺丞有几句话问你。”秦避站在门前招呼。

    “胡说八道！”常老爹暴喝，眼睛瞪的像两只铜镜，“我儿子怎么会杀人！”

    “第一个吕严夫，乃是张萤娘东面邻居吕婆子的儿子，头几年死了老婆，一直守着老娘过活。身材高大威猛，人品也说得过去。吕婆子曾有意撮合张萤娘和吕严夫，被张萤娘一口回绝。两家至此便不大亲近。事发当夜，吕严夫在家中睡觉，有吕婆为证。”

    “老翁，我们不急，等他糊完再出来说话不迟。”

    目光转向常宏：“你住西厢？”

    “您想问我什么？”常宏看着裴缜。

    裴缜目光掠过他们身后的三间青瓦屋，“二老住东厢？”

    “说说那三人的性格、身材，和张萤娘有什么牵扯，因何叫你打消疑虑。”

    裴缜这边的人都瞅着他，而裴缜却只盯着常宏，游刃有余道：“常宏，你现在自首还来得及，此案应系自卫，倘若你一味的冥顽不灵，企图靠装傻充愣蒙混过关，怕只能得到和你预想完全相反的下场。”

    “第二个常宏，是个灯笼匠，为人忠厚老实，曾有意于张萤娘，奈何张萤嫌他五短身材，并不搭理。和吕严夫一样，事发当夜他也在家中睡觉，有双亲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