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圣人:曹操第4部_第十一章 痛打刘表(6/7)

    曹操摇摇头:“实不相瞒,我未到蕲县之时,袁术已自行溃散。”

    这时自人群里挤出一个议郎名唤赵达,此人乃小有才学的后生晚辈,总想攀附曹操以谋前程,赶紧趁这个节骨眼儿讪笑道:“曹公忒谦虚,立下如此大功竟然说是袁术自行溃散。就算是自行溃散,我看也是被曹公的威名吓的。大家说是不是啊?”这等露骨的马屁,傻子都听得出来,在场之人无不侧目,根本不作回应。

    曹操也觉这话甚是无聊,看都不看赵达一眼,反而问何夔:“何先生信不信我的话呢?”

    强迫也好自愿也罢,何夔毕竟曾仕袁术,更何况何夔还与袁家沾点儿亲戚,他明白曹操要考验考验自己,却不慌不忙捋髯道:“天之所助者顺,人之所助者信。袁术无信顺之实,而望天人之助,此不可以得志于天下。夫失道之主,亲戚叛之,而况于兵马爪牙乎?以夔观之,其乱必矣!”

    曹操听他满口仁义道德,觉得此人有些迂腐,不过还是称赞道:“袁术私自僭号亦为一国。为国者失贤则亡,袁术不能挽留住何先生您这样的名士,溃散败亡还不是迟早的事吗?”

    何夔摆手谦让,却指向道旁另一人笑道:“在下不过徒负虚名之人,此处还有位您盼望已久的人啊!”

    曹操顺着他的手指瞧去,见那里站着一位青衣黑绶的官员。看样子不到四十岁,但是满脸风霜已有不少皱纹,面庞瘦削清癯,稀疏的眉毛,大眼睛深眼窝,胡须也有些枯黄——这个相貌好生面熟,曹操却一时想不起来。

    那人作揖道:“曹公,昔日同为幕府宾客,您自洛阳不辞而别,从此天各一方不得相见。您又给我写信又给我升官,怎么在下来到您面前,您却不认识了呢?”

    “你、你是……是公达啊!”曹操简直不敢认了。

    荀攸惨然一笑:“在下这些年经历风霜苦楚,相貌都变了。”

    此言确实不假。当年荀攸为大将军何进掾属,后来又官居黄门侍郎,那时何等风流潇洒,实不亚于现在的郭嘉。但是世事多舛,董卓进京祸乱朝政,他也被劫持到西京长安。因为与何颙计划诛杀董卓,被投入大狱囚禁了一年多,何颙病死狱中,他饱受煎熬支撑到王允、吕布政变。但好景不长,西京二次陷落,荀攸想弃官还乡却无法通过河南。天下到处打仗,他几次被授以外职都不能顺利赴任。

    后来他主动提出到蜀郡为官,希望能躲避荒乱,哪知益州刘焉、刘璋父子独霸西蜀断绝道路,汉中还有五斗米道的首领张鲁盘踞。荀攸在关西艰难跋涉,最终无法入川,又不愿回到混乱的长安,只好寄居到荆州。后来天子迁到许都,曹操、荀彧、荀衍先后致信请他前来,还以朝廷诏命召他为汝南太守,还未应诏成行又转为尚书要职。荀攸很想去,但是南阳战事纷乱,他又折入武关从河南绕道而来。细细算来这些年不是蹲大牢就是风餐露宿,受尽千辛万苦,容貌岂能还似从前?

    曹操盼荀攸盼了许久,当初在何进幕府中便对他的智谋远见感到钦佩,如今终于如愿以偿:“公达智略广远,非常人也。今后得汝智谋,天下当何忧哉!”

    “在下刺杀董卓未遂,自己反被投入大牢,还有何脸面再称智略广远。”荀攸苦笑一阵,“何伯求死于狱中,一代志士潦草掩埋西京,在下自那以后便心灰意冷苟活而已。”

    “莫要说这样的话,如今你归属朝廷自当振奋起来,重显旧日在洛阳的才华。”曹操双目炯炯地望着他,“今关中之事颇有变化,钟繇经略大见成效。我想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将伯求兄的灵柩接回安葬。”

    荀彧插口道:“家叔荀爽灵柩也在长安,也要一并迎回。”

    曹操一手拉住荀攸、一手拉住何夔笑道:“今日我乃得胜而归,二位又摆脱磨难来至京师。别的扫兴的事都先不要提,咱们回到许都痛饮一场。走!”说了声走却没有人上马,曹操与大家步行还都;后面的大部队也轻松不少,诸将也下来拉着马缓解疲劳,那些本地的士兵纷纷给这次归附的外乡人讲述风土。大家说说笑笑倒也热闹,十里地的路程转眼就走完了。

    在许都外安下行辕,兵士各自屯驻,曹操与诸位官员入城回府。只见许都街市之上到处都是跪拜的百姓,还有不少人站在房上挥手致意。那些来迎接的官员没有一人离开,非要送曹操回府,然后陪同他一起面君报捷。这会儿恐怕是曹操出仕以来最为舒畅的一刻,通过自己的奋力征战,终于获得了官员的认可、百姓的爱戴,辛勤的努力看到成果,似乎再没有人说三道四对他不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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