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李泱实在是汗颜了。

    段明烛不由问道：“穴位找得很对，手法也不错，你紧张什么？”

    段明烛接过药碗，正要喝下去，闻到味道，却皱了眉。

    他平日里跟着赵德林学医，在太医院同辈的人中，医术算是上等，平时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段明烛背倚着床帷，看着李泱紧张的神情，心下又觉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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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明烛膝盖上的痛楚已经减轻了不少，他扫了一眼李泱，只说道：“罢了，不必自责，朕不怪罪你。”

    段明烛轻笑，又说了一个穴位。李泱脸色泛着白，将银针捻转着扎进去。

    就这样，在段明烛的指导之下，李泱终于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给圣上治病。

    李泱低下头，抿了抿唇，手里捏着银针，愣愣地看着陛下膝上的伤处，仍在思索该往哪里下针。

    李泱闻言一怔，反应了片刻，面露汗颜，将银针轻轻旋入悬钟穴中。

    李泱见圣上如此宽容，愈发愧疚，段明烛瞧他这幅样子，说道：“七品医士，又岂会连施针都不会？朕信你方才只是一时慌乱罢了。”

    段明烛见状，心里低低一叹，轻声说：“悬钟。”

    看见他取了新的银针，段明烛继续道：“阳陵。”

    李泱再去取针，吞吞吐吐道：“臣……臣并没有紧张。”

    但他到底是经验少，也从不曾给宫里的主子们诊过病，今天突然被叫来了养心殿给圣上诊治，太医院上下皆知，圣上本就懂医，且医术高超。他唯恐在御前露怯，本来就万分紧张，来到圣上面前，他更紧张，突然间什么都不会了……

    扎完针之后，李泱羞愧地快要抬不起头来了，他俯身叩下头去，低声道：“臣实在无地自容，恳请陛下降罪。”

    段明烛刚要让他起身，韩卓端来了熬好的药。“主子，该用药了。”

    他用近乎和蔼的眼神看着李泱。

    “……”

    李泱抬头看着陛下，张了张口，哑口无言，他突然有些欲哭无泪。

    他的汗都快流下来了。

    “为何会有苍术和秦艽？”

    段明烛：“膝关。”

    李泱抬起头，满眼都是感激之情：“得陛下如此信任，臣感激不尽。”

    学医也有十年了，第一次被病人指导着看病。

    李泱：……

    于是他又把针刺入阳陵穴。

    李泱一愣，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开错了药，紧接着又将这两味药从药性到功效到主治在脑海中全都过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不妥，遂战战兢兢问道：“敢问陛下……这二者可有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