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说着竟“咚咚”磕起头来。

    张虎磕头的动作顿时僵住，脸上渐渐爬满绝望。

    “别别，使不得。”胡郎中连忙去扶，见扶不起，无奈“唉”一声，道：“不是我不救，是真救不了，行医这么多年，就没听说伤成这样还能治的。但凡能治，我能见死不救吗？”

    旁边张河已经疼得只剩气音，喉咙里发出艰难“嗬”声，断续挤出字句：“哥……疼，我疼啊……”

    第3章

    胡郎中见惯了生死，长长“唉”一声，却也不忍再摇头。

    唉，这种死法也是折磨人，活不成，可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只能痛苦熬着。

    张虎抹一把脸上泪，慌忙膝行过去，急切抓着他手问：“你说啥？你想要啥？哥给你找来，哥都给你找来！”

    张虎此刻已急得眼睛赤红，见胡郎中不住摇头，竟忽然扑通跪地，求道：“老先生，我求你救救我弟弟，只要能救他，以后我张虎的命就是你的，我给您当牛做马……”

    胡郎中也不忍看，对张虎道：“你还是快起来，趁你弟弟还活着，有什么要紧话赶紧说……”

    周围人都不忍再看下去，几个士兵也都红着眼睛转开脸。

    众人很快认出他是常来给伤兵换药的流放罪眷，见开口的竟是个年纪不大的“女郎”，不由都心生失望。

    张河表情近乎扭曲，痛苦挤出字音：“……给、给我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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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帐内也瞬间一静，连张河的痛苦声似乎都变低许多。

    人群后方，李禅秀手端箩筐，穿着粗布旧冬衣，手肘衣摆处都打着补丁，眉目间却有种山间清雪的出尘秀丽，目光沉静。

    众人纷纷看向声音来源——

    “也许，我可以试试。”

    “怎会这样，怎会这样？”张虎双手发抖，一时涕泪横流。

    旁边张河还在哀嚎，疼得抽搐，手脚被人死死按着。许是清楚自己没救了，他艰难扭头，几乎是用气音：“……哥，给我、给我……”

    可他确实无能为力，刚要说“只能先给他敷些药，把伤口包起来，但这肯定救不活”，却听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越声音——

    人群后，李禅秀望着地上痛苦哀叫的张河，忽然抬眸开口。

    张虎浑身一震，猛然转头望向声音传来方向，通红眼中满是不敢相信。

    张虎僵住，脸色惨白，忽地发出痛苦低吼，崩溃转身，再度恳求胡郎中：“老先生，您想想办法，您再想想办法！你一定会有法子，您一定能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