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他伸手去抱那只小猫，却看到他的眼眸之内也缓缓流下了泪来。

    “他打人手心好疼呐。”

    “我说他死了，死了……便是死了，无论你如何挣扎，二师兄都没了，你在这里大吼又有什么用。”他说着说着苦笑了起来。他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

    沈入忘瞧着他皱起的眉头，倒是说不出的畅快。

    那是道观内的一棵老树，惊风楼初设之时，这颗老树便已存在，悠悠千年，不曾回首。

    他和二师兄交情不深，自从他上山以来，这位素来以好说话与端庄著称的师兄便不对他的路子。

    “板着脸，苦哈哈的。”他装模作样的说了一通，而后嘴角嗫嚅，半晌又补上一句，“太正经了，没啥意思。”

    沈入忘看了一眼二师兄已经逐渐发冷的尸骸。

    冒雨凌风而来的叶轻舟轻巧地落下，蹲在了他的身边。

    那日午后，下了小雨。

    这世上若是有人不乐，能够引起他的些许快意，那么恐怕便是非秦纨不可了。

    而后他摊开手掌，站在一旁的常剑庭已是取了戒尺，不轻不重地打了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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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该走了。我们是出家人，纠结这等事儿，没什么意义反倒是着了相。”他摆出一副往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

    少年道人坐在床边，低声说：“他死了，别去吵他了。”可不知道为何，这小兽却一时之间仿佛发了怒，他冲着沈入忘一咧嘴，浑身的毛发都倒竖了起来，仿佛示威一般护在了常剑庭的身前。

    那次，他还坐在高高的树枝上。

    他总是替师父执掌礼仪。

    穿着一身缟素的秦纨跪在案前，他彼时不过十三四岁，长得眉清目秀，只是不知道为何，这张容颜，显得有那么些许凄苦与严肃，他冲着造像，三跪九叩，颇为肃穆。

    彼时的师兄弟会在这颗树上挂上彩笺，纷纷扬扬，倒也夺目。

    便连一向规矩的大师兄都曾经挨过他的一顿板子。

    而后他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沈入忘一眼。

    “那你觉得大师兄又如何？”

    叶轻舟衔了一根草根，漫不经心的模样。

    明伦堂之内，供奉着三清祖师与各路仙家。

    “你觉得二师兄怎么样？”

    物伤其类吗？沈入忘拍了拍他的小脑袋，低声说：“这世上总是还有你的亲人的，你也不必太过感怀了。”小猫却不去理他，只是在一旁低声啜泣。

    少年模样，更是不知愁绪如何正念。

    儿时的他不知缘由。

    只是那时候的他不知道为何，看着那副场景，却有了那么一丝丝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