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湘西我的山歌外一首(2/2)
不曾离去
一声鞭哨,父亲扛起耙犁
衣服的褶子里
你在等待,山歌也在等待
牛哞
只要最终
那就唱吧,苞谷烧的火辣
只求保佑
谢谢你,兄弟
把我的残体埋在生我养我的泥土
牛铃,却在最初的曦光里摇鸣土地
太阳开花。晚风暮归里
一场冬梦悠悠过去
酉水的泥沙,把你葬去
你坐在木楼前,孩子笑声和女人砍猪草的刀声
我感谢世代辛劳的山民
赶秋的场子里
那些声音好久不曾
穿梭于朝霞满空的田野
油菜花开的三月,山歌到处响起
草鞋,守在地头
给我的身躯插上飞翔的翅膀
只剩痛苦,和无语
响起,那节奏,像麦粒敲在你的掌心
我的双手,在祖先面前作揖
父亲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鞭哨
只能看到你的残肢断骸,散在我的湘西
支起双腮,凝听晨雾中依稀的
在牛铃声中睡醒
春来时,牛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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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声是你,哪一声是她,哪一声是那多嘴的画眉
我在这片土地上生长
牛儿踏着晶莹的朝露
铛铛叮叮
我守在木屋的门口
我感谢太阳赐予我金色的质地
让你得到画眉
锄刀忘在地头,玉米花香屑却碎在头发里
我感谢土地赐予我朴实的心房
锄刀在雾散日出的地头站起
那是一只多情的画眉
守着那些遗传的声音和腔腔
下地,你女人笑声,跟着你
走向还一身雾气的土地
如絮、如烟
领着农人从一个个早晨走向暮归
去敲那山魂的门
玉米林里的声音
已烧红了你生活的脸庞和背脊
我的热泪也会盈眶
一样动听。山月,好亮时
村庄无语
山歌
牛铃从早晨的朦胧中站起
我只能拣起祖辈的骨头
檫亮我放飞的思念
像箭一样穿过
我的山里。像找魂一样,我去敲大地,会发出声音吗
牛铃
箭就是你的山歌
三
和安宁
我飞啊飞,愿望一生
正回响在你的胸膛
此时,我想起
真怕有一天会失去,我或我后辈
在五谷丰收的时节里,你的山歌
抽出一声声粗犷的喝声
一块块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