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子四月诗歌选(2/2)
日照阔大。海风如濒临灭绝的事物
父亲在喝酒,瞪着血红的眼睛看我。
梅雨
那时节,山里的和尚都下山来
那一夜,桃花
偶尔地还有幻象:
早春
可以像一个窜乡走镇的匠人
春末的夜空,堆积着干腌的空气
看到两蛇相交,这一年来
如果去野外一睹:
它摆着身子,有点微红而硕大的乳头,若隐若现
春风轻柔地吹
在初夏,近海的岸口,鱼群纷纷
衣袂钻满青黄之气
一月不看鹰掸鸟;
而响器又被老尼捉在掌心。人若有魂魄,此时
过没完没了而幸灾乐祸的生活。
真应伏在山涧溪流的一侧。清风无畏地敲打。山已不在
泥巴里的蚯蚓,像一只大虫一样凶猛
我又想起那年,在村里,和父亲争吵后
2007-4-20
秃头粘花蕊露水
溢满虚无的灯光。这样的感伤浸透了我
但最后,我怎么放弃那次困斗。
我记得是在一段野史里
去祖国各地,春风和比喻一样高明。
画眉跳上芭茅竿
却今夜,我们又丢失彼此
想起湖南的一座山
是开得最好看的一次。
如一群阉割的杂碎,无神地涂在大地
这村头我是不会再去了
那写书人的暗意是把这次经历叫野合
皮影戏
注:莲花山,广州市番禺区一风景点。
被猛烈的记忆捉拿:想起多年前
我不这样认为
拿木叉子去赶一条光溜黑毛的野猪
唤我,叫我的名字
像李白,像湖南,从我的眼前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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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山
2007-4-30
有一女子光着白条条的身子
那时的我们,都劫后余生地醒着
撂在我的面部
身子骨总有隐痛
浮游的云,香蕉树的黑影
有狗背狗,虫踩虫;
村落里,飘荡着几句童谣:
那些树啊,窗啊,又把长毛的影子
乡供销社隔壁的半夜声响
这恰恰和我一样,身上
躺在我的楼阁里
自从去年,我在那株桃树下
官人和娘子去春游
忍受落日下的人间烟火。
桃花
浪涛声搁置在木头制成的响器
掩盖一些有体无魂的草革和青铜
下得不大,淅沥的声音,最能敲疼人的身子骨。
像树叶一样发绿。山峦的伏线,绕住人们的脚掌
该死的都死了,活着的继续活着
二月不看蛇相绞。
2006-3-31
于涨潮的崖口,化成小菩提叶
雨的声音一直没断,我一言不发地回来
四月草木勃发的样子